王桂花强压制住内心的不安,忍不住抬头看看那杵在外边一动不动的周远东。
一家人在这里开开心心试新衣服,他就跟个外人一样站在那儿不说话。
甚至他回来之后,近东跟芳菲连一声大哥都不喊。近东说了,要是大哥执迷不悟,继续跟白映雪勾勾搭搭,他就不认他这个大哥了。
唉!这个磨人的老大吆,怎么就被那狐狸精勾去魂了呢!
周远东此时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一家人说说笑笑,却连个理他的人都没有。
唐月寒还真是有一定的手段,非但家里人都向着她,就连卫生所的曲主任、县医院的胡主任、单位里的杨政委甚至士兵,都说她的好话。
嘴巴那么会说,为什么在他面前,出嘴的话出除了冷嘲就是热讽了,不曾有一句心平气和的话?
周远东掉头就往回走,他还得赶回单位,工作千头万绪,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他把放到车里的那只野鸡拿出来放到门口,刚要转身往回走,就被王桂花喊住了。
“你哪里去?”
“娘,我得回单位上班啊,还有很多事要忙。”
“回单位上班,那自然得回,可你给我记住了,再给我不老实,这个门你也别进来了!晚上早点回来睡觉!”
王桂花高声训斥一句,跟着周远东走出院子,大门一关,伸手就在周远东脑门上戳了一下,压低声音咬牙训斥。
“你啊你啊,你可千万别犯浑!月寒对我怎么样,对近东芳菲怎么样,不是个眼瞎的都能看出来!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动离婚的心思!”
周远东无奈苦笑,感情天下好人都是让唐月寒做了,他还得替她背一口偷人的锅!
“娘,月寒在外边有人了……”
“啪!”
话音未落,周远东脸上挨了重重一下。
王桂花的一张脸都黑成了黑锅底,要不是顾忌着在大街上说话会被别人听到嚼舌头,她真是要指着周远东的鼻子尖狠狠骂一通!
他是真敢往月寒身上泼脏水啊,他跟那个小狐狸精不明不白的事情,大家可是都是亲眼看到的!他现在为了离婚,竟然敢倒打一耙!
“你别给我瞎咧咧!月寒以前在村里天天忙着养活一大家子,我们来这里住了几天能认识谁?我看你心黑了嘴也臭了!你要是胆敢污蔑月寒的名声,别怪我当娘的心狠!”
王桂花扔下一句话就往回走,她就不信了,老大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她的话他敢不听!要是他执迷不悟,豁出去了,她到部队找他领导去!
还真以为小狐狸精图他的人啊,人家不就是稀罕他当官吗?那就不当了,带着月寒回老家种地,她也不能失去月寒这个儿媳妇!
气冲冲往回走的王桂花,看到胡同里有一个黑影鬼鬼祟祟朝着这边看,本来心里就堵的慌的王桂花,弯腰抓起一块土坷垃,朝着那人身上就砸过去!
“哎吆!你发什么疯!”
吕大芬气急败坏捂着脸从胡同里跑出来。
倒霉催的,上一次在山上,不知道被哪个黑心的用栗蓬扎的一张脸都烂了,躲家里好几天都不敢出门,今天趁着天凉快点出来透口气,竟然被周老婆子砸了满头满身土坷垃!
“啊,是个人啊,我还以为是条狗呢……”
王桂花拍拍手上的黄泥土,轻蔑看一眼那满脸黑点点瞪着两个斜眼的吕大芬。
哼,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听墙根,要是她敢造月寒和远东的谣,她可不能轻饶她!
白羊村骂街第一名的称号,可不是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