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混过黑白两道的大人物,连喝水用的碗都是正宗景德镇的青花瓷!
她抬眼四处打量,这才发现,尽管屋子上了年头破旧不堪,屋里使用的家具,样样都是上等好货。
桌椅板凳是上等黄梨木,一边的衣服架子上,挂着几套布料昂贵做工精致的西装,就连夜霆峻盖在身上的棉被,都是来自苏市的丝绸被面。
这就有点奇怪了,这爷俩守着这么多值钱的玩意,却还得依靠着许光头到夜市变卖宝贝度日?
“呵呵,男子汉大丈夫,死亦何惧!就算是脑袋掉了,大不了碗口一个疤!等十八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妄图用下作手段控制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许叔,这件事,你不用再劝我!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绝对不会做卖国贼!那是夜家老祖留下的,绝对不能让走狗汉奸霸占去!”
尽管唐月寒不清楚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心里对夜霆峻却已经是佩服有加。
他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明明是一副纨绔子弟的皮囊,却又有一身铮铮铁骨,的确是个硬骨头。就凭着那句他坚决不会做卖国贼,她就有义务,也有责任帮他把把病医好。
“许叔,或许,我能帮着他治疗。”
她轻声说道。
“你快歇歇吧!我这病天南海北治疗了一圈了,屁用都没有,倒是越发重了。唉,死了就死了,我没有什么好怕的,就是有点遗憾……”
夜霆峻缩在棉被下面,冻的直打哆嗦。
身上寒毒没有发作的时候,他还能到处找寻悦悦,可现在他这副鬼样子,连出门都成了问题,彻底成了废人一个,只怕这一世,跟悦悦团聚无期了。
“许叔,哪一天我噶一下咽气了,许叔就帮我到处找找悦悦,唉,当年要不是我贪玩,怎么能把悦悦弄丢了呢?”
说起生死都是一副淡然模样的夜霆峻,提到丢失的悦悦,脸上全是遗憾。
那年他五岁,悦悦三岁,趁着父母不在家,两个小不点偷偷溜了出去。
那天正值元宵佳节,路上到处都是人,他不过是看杂耍入了迷,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时候,一直牵着的悦悦就不见了……
“行了,小峻,别去想了,咱们悦悦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
许光强不让他想这些糟心事,他本来已经承受着身体上痛苦了,何苦去想这些根本不可挽回的事情。
既然唐月寒能把昏迷不醒的小峻救醒,或许她真的能救他呢?
反正小峻情况已经如此严重了,不如死马就当活马医,让唐月寒帮着治疗看看。
不管有没有效果,他也不能让她白白出力,说服小峻拿出点祖传的好玩意当做酬谢就是。
“别白出力了,我这身上都被扎成筛子了!许叔,就不能让我囫囵个走吗?好歹穿寿衣还能好看一些……”
夜霆峻压根不相信她能治疗。
她太年轻了,看起来比他还要小几岁,小脸稚嫩的一看就未经世事的模样,他身上那些伤痕之处,让她看了,不会把她吓死?
“你身中冰蚕寒毒,寒毒在伏天最容易发作,发作之时浑身冰冷难耐。每日子时承受蚕虫噬心之疼,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你第一次发作,你已经疼了一个星期左右了,对吗?”
唐月寒并没有跟他争辩,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