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改花脑袋晕乎乎的,她不知道她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了证明这菜园的确是自己种出来的,她点点头毫不犹豫答应。
“我都种了三年了,这事可是征得周远东同意的。你们不信,可以去问周远东……”
她抬头看看唐月寒嘴角的讥讽,莫名感觉后背发凉,好像事情有点不大妙。
三年前周远东就分到了这处家属院,他平日一个人很少回来,她让男人说道一声,就在院子里种菜了。
她本来还撺掇着男人想办法搬到这边住,奈何家属院的分配,跟他们的工作履历职务密切挂钩,她那在后勤处养猪的男人,能分到两间屋子住已经是破例了。
她在这边种菜,周围邻居可都知道。必要时,都可以出来给她做个见证,她能咋滴!
“三年了,时间真是不短……也就是说这三年你一直从我家地里吃蔬菜。我也不跟你多算,一年算你五十块钱也不多吧,三年就是一百五十块钱,去把钱拿来!”
唐月寒一句话说出,梁改花的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滚落出来。
什么?一百五十块?钱怎么又多了?家里一穷二白的,把她卖了都没有这么多钱!
“你,你,你抢劫!”
她后知后觉顿悟,自己的确是入了她的圈套!
“怎么,不是吗?这个钱就充当你的地租了,用别人家的地还不想出钱,抢劫的人是你才对!”
梁改花现在是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旁边那二楞子周近东正虎视眈眈盯着她呢,随时都会出手打她的样子!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跑吧!
梁改花灰溜溜拧着儿子的耳朵就往走,那孩子一边走一边哭。她暗暗用力,孩子哭的声音越发大了。
哼!她就是故意这么干的,她就让别人看看,周家人欺负一个八岁的孩子,要脸不!
唐月寒盯着梁改花娘俩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讥笑。一个为了蝇头小利,不惜拿自己孩子下套的小人,简直是让人无语。
梁改花啊梁改花,上一世被你一张烂嘴搅合的她名声受辱,一家人不得安宁。这一世,就让你尝尝被人造谣生事的滋味吧!这个事,还没完!
“娘,娘,疼,疼,耳朵要掉了……”
那乐的龇牙咧嘴抻着脖子看热闹的周近东,耳朵突然传来一阵疼,拧他的竟然是娘王桂花。
“来了之后成天东游西逛的,家里缺你一口吃的?你跑人家地里吃东西?你这是要闹哪样?”
“娘,娘,真是冤枉死我了,我真没有偷她家苞米,是小华非要我教他打弹弓……”
周近东疼到眉头皱起,嘴里连连吆喝出声,尽管他不是个老实的,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去做。
“娘,让近东过来搭把手。”
唐月寒知道婆婆心里急的慌,近东已经十六岁了,已经是半大小子了。他上学晚,暑假过后刚上初三,现在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天天到处游荡也不是个事。
得让他干点事,天天瞎逛,只怕迟早会惹是生非。
听到唐月寒喊,周近东这才顺利得以脱身,跟泥鳅一样麻利从王桂花那钻了出来,一溜小跑跑了过来。
好嫂子,又救了他一命!他还得给嫂子掏鸟蛋,长大后还要给嫂子赚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