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黑市就悄悄出现了。
吃的喝的用的,只要你需要的东西,总能在黑市里买到。但是有一点,黑市的商品因为不用票,价格自然要比供销社、百货大楼等正规市场要贵的多,并且质量也得不到保证。
她对黑市的买卖熟悉的很。毕竟上一世的时候,为了赚钱贴补家用,她多次悄悄到黑市里卖野物和草药,从一开始的胆战心惊,到后熟门熟路,也算半个行家。
所以卖獾肉这事,她自己悄悄的去就行,不跟婆婆说就是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肥肥嫩嫩的獾肉坏掉。再者等离婚后她要搬出去住,必须得想办法赚钱才行。
唐月寒把一些红天葵清洗干净切碎,重新包到了周远东手背上,她再三嘱咐他,在烫伤没有好利索之前,可不能随意碰水。
“忍一忍,我这就把野獾处理了,等熬出獾油凉透了,再给你抹一些,过个几天就好了。这两天洗脸洗手我帮你。”
周近东咧嘴盯着嫂子傻笑,就感觉非但嫂子面相变了,就连精神气都变了。
现在的嫂子浑身都是精神气,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闪烁着聪慧的目光,尽管五官还是原来的五官,可明明就是换了一个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打胎换骨?
对,就是这个词!
“嫂子,嫂子,你真是打胎……”
“滚一边去这个鳖羔子瞎咧咧!你嫂子刚刚来家属院,怎么能打……”
蹲在唐月寒身边的周近东,屁股上挨了结结实实一脚,人一个不稳,哐当一下摔倒在地。周近东慌乱从地上爬起来稀里糊涂看着气到嘴巴哆嗦的娘,就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枉!
他是夸嫂子的,怎么平白无故被娘踢了一脚?
关键娘踢他一脚貌似还不解气,顺手捡起那跟玉米秸,朝着他身上就是抽!
“娘,娘!这玉米秸是我给嫂子啃的,甜的很呢,你要是打烂了,我嫂子怎么吃……”
一听二愣子说这玉米秸是给月寒啃的,王桂花顾不上打他了,忙不迭把秸秆塞到了唐月寒手里。还好还好,打老二其实没有用多大力气,这苞米秸秆还没有打烂。
她气到手都哆嗦,鬼知道这臭小子怎么想的,竟然能说出打胎这话!
她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挨到月寒十八岁了,撇家舍业带着月寒来随军,不就是想着早点抱上孙子吗?这二愣子竟然说打胎!
“嫂子!嫂子!天地良心!我是说你现在好看了,跟以前相比,那是打胎换骨了,我错了吗我……”
那边王桂花气到脸色惨白,这边周近东委屈的拽着唐月寒胳膊不肯放。娘是个文盲,听不懂这些文绉绉的话,可嫂子好歹中学毕业,总该替他主持个公道吧!
唐月寒差点笑咧了,这臭小子上学就是睡大觉的主,上两年初中,好像没有考过五十分以上,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这么个词,又说岔劈了。
婆婆又是个一心抱孙子的,听到他说这岔劈词,自然是生气了。
“是脱胎换骨!你啊,在不好好念书,话都不会说了呢。”
“我跟你说,白山镇这边的初中,教学要比我们那强的多。我想好了,这一个月,你不能天天东游西逛的瞎玩了每天帮着娘做做家务,就要好好复习功课。”
“不会,我教你……”
唐月寒笑着解释一通,王桂花同周近东两个人这才恍然大悟,感情两人都闹了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