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洛京城中传出的风闻,
早已传入他的耳中。
当他听闻当今女帝彻查科举舞弊案,还将礼部侍郎李三元凌迟处死的消息时,忍不住拍案叫好,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啊!”
甄书翰放下茶杯,眼中闪烁着快意的光芒。
“这帮鼻孔朝天的权贵,平日里作威作福,如今终于尝到了凌迟的滋味!真是大快人心!”
就在这时,
刚刚醒来的甄洛缓步走进正堂。
她穿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眉目如画,神情中带着几分慵懒。
见父亲如此开怀,甄洛不禁好奇地问道:“父亲,什么事啊,让您如此高兴?”
甄书翰见女儿进来,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招了招手,
示意甄洛坐下,
随后将事情的原委简单说了一遍。
包括李三元篡改考生姓名,并被凌迟处死,还有剥夺蔡昆功名,将状元还给韩子成的事情。
当甄洛听到‘韩子成’这三个字的失魂,
心中不由得一震。
她的脑海中,
第一时间便想到那名身穿长衫,一副儒雅随和却一心想要颠覆齐国的人。
只是......
她怎么也没想到,
在这之前,
他的身上竟然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寒窗苦读十余年,进京参加科举,结果自己的考卷被篡改姓名。
最后他人成了状元,自己名落中山。
这种事情,
光是想想便令人窒息。
“难怪......”
甄洛低垂着美眸,贝齿紧咬红唇:“难怪他那么憎恨朝廷,一心想要颠覆齐国,原来根源在这里。”
甄洛心中暗自思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对面,
甄书翰并未注意到女儿的异样,自顾自的说着:“这韩子成也算是幸运。”
“这件事,陛下也是给了他一个公道,也算是天理昭昭了。”
“可惜你二叔就没这么好运.......”
似乎想起了过往的遗憾,
甄书翰唉声叹了口气。
“二叔?”
甄洛微微一愣。
她对这位二叔的印象并不深,因为从出生以来,自己便从未见过。
甄书翰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缓缓解释道:“大约二十多年前吧。”
“当年你二叔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后来参加会试,信心满满地前往洛京参加科举。”
“我们甄家作为冀州巨富,自然不差银子打点关系,可没想到,对方却隐晦地提出,想要中举,不仅要打点银子,还得给他们当狗!”
“当狗?”
甄洛脸色微变,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慨,“这些人,未免太过分了!”
甄书翰苦笑一声,继续说道:“你二叔自尊心极强,自然不肯答应。”
“结果,当年的科举就这么落榜了。”
“后来他不甘心,还想告御状,可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人拿着告状找上门,将他打了个半死,最后更是被流放宁古塔。”
“我们甄家当年为了救他,花了不少银子,可终究没能改变什么。”
甄洛听到这里,
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悲凉。
她没想到,
自己的二叔竟然也经历过如此不公的遭遇。
“那二叔他现在还健在吗?”
想到宁古塔位于极北苦寒之地,终年风雪覆盖,人烟稀少,甄洛不禁有些担忧。
“应该......还好吧......”
甄书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前两年,听说燕国换了一位新君,发布了求贤令,千金买马骨,广纳天下贤才。”
“你二叔听说后,便去了燕国,之后便杳无音信。”
“不过以你二叔的才能,应该能在燕国谋个一官半职。”
甄洛听后,
紧握着双拳,
精致绝丽的五官上,涌现着挣扎之色。
韩子成的经历,
二叔的不公,
对她过往的思想,带来了巨大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