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在府邸的正堂中,
甄洛的父亲,也就是目前甄家的家主甄书翰,正在与几位好友对饮而谈。
“这几年,生意真的是越来越难做了。”
一位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单单是山匪横行也就罢了,这些天朝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严查各地商品的流通。”
“可不是么!”
另一位身材微胖的男子接过话茬,语气中满是愤懑,“就前两天,我运往青州的一批货物,全部被扣了。”
“这一波起码赔了十几万两白银!”
甄书翰开口问道:“王德兄,你这一批货物莫非是铁矿?”
“你怎么知道?”
王德愣了一下,随后疑惑道:“难道你也……”
“王德兄,你有所不知。”
甄书翰摇了摇头,叹息道:“最近朝廷严查的就是各地铁矿的交易。”
“你也知道,朝廷本来就严禁民间贩卖盐铁,结果你现在顶风作案,不扣你扣谁?”
一听这话,
王德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不是,为什么啊?”
“这些年一直都是好好地,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的突然就严查起来了?”
甄书翰翰端起酒杯,
轻轻抿了一口,
语气不紧不慢的说道:“王德兄,稍安勿躁。”
“朝廷虽然严查,但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只要打点得当,未必不能将货物取回来。”
王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甄兄,此话当真?”
甄书翰微微一笑,
正要开口,
却见正堂的门被推开,
甄洛和甄博姐弟二人走了进来。
看到二人回来,
甄书翰面露喜色,但很快便察觉到不对。
尤其是两人风尘仆仆的模样,显得十分狼狈。
“爹啊,我差点就见不着你了!”
甄博看见父亲的那一刻,当即发出了一声哀嚎,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甄书翰闻言,脸色顿时一变,急忙问道:“怎么回事?你们这是怎么了?”
甄洛走上前,解释道:“父亲,我们大约在四天前,运送货物离开上党郡之后不久,就遇到了山匪。”
“因为人数差距悬殊,护卫们力战不敌,就连我跟甄博也险些丧命。”
“幸好被一位义士所救,这才平安归来。”
甄洛将前后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而且,
特意隐瞒了,韩子成的身份和之后的赌约。
甄书翰听完后长舒了一口气,连声说道:“万幸万幸!你们能平安回来就好。”
甄洛再次开口,问道:“对了父亲,我入城之后,看见不少属于甄家商会的店铺正被官兵检查,这是发生了什么?”
甄书翰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朝廷最近在严查铁矿的流通和交易,你也知道我们甄家在这方面,也有些生意。”
“所以就成了重点搜查的对象。”
铁矿?!
听到这两个字,
甄洛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难道是因为......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件事跟韩子成有关。
虽然明面上朝廷禁止民间,私自交易盐铁。
但是!
这么多年来,
朝廷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像沿海的州郡,盐商泛滥猖獗,也没见朝廷什么时候去制裁过。
而这一次,
突然进行严查,明显是事出有因。
甄洛能够想到的答案,也就只有韩子成这里了。
虽然说,
先前看到的部队,
都是身穿皮甲,
但韩子成既然敢打赌,三个月内组建起一支万人规模的具装甲骑,明显是有所依仗。
一想到朝廷已经对韩子成有所察觉,
不知道为何,
甄洛心中,
竟有一种莫名的担忧。
“甄洛啊甄洛,你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不过是不自量力的井中蛙而已,根本不知道大齐有多么强盛,更别说他已经进入到了朝廷的视野。”
“他现在的行为,也不过是自寻死路,恐怕要不了三个月的时间,就会殒命在官兵的手中。”
甄洛摇头轻叹一声,将心中的杂念压下,转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