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赵府。
当柳括穿着玄色官服出现在赵府上时,刺金的獬豸以及腰间镶嵌了蓝宝石的佩剑,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不容侵犯的威严。
赵府上下知道这位少夫人的本家不简单,却不曾想连这般人物都骑着高马在一侧护送,足见他们这位新主子万万惹不得。
下了车辇后,宋鱼和柳括在府门前头又寒暄了几句,待到柳括骑马离开,宋鱼才带着春雪迈步走进了赵府,神情比之前还要凌厉逼人。
未及来到前厅,便见今日在祠堂看守秦菁的赵嬷嬷一脸慌张地赶了上来。
“少夫人……奴婢有事禀告……”赵嬷嬷一脸无措。
“发生了什么事?嬷嬷请说。”宋鱼隐约觉出事情的不妙。
赵嬷嬷想了想,踮起脚尖在宋鱼耳朵旁耳语了几句,顿时让宋鱼吃了一惊。
“可看清楚了?这事可不敢胡说!”
“千真万确!老奴一开始以为自己眼花了,后来找了个丫头去看,亦是如此……”赵嬷嬷心头惊恐,丝毫不敢动弹。
宋鱼思索了片刻道:“此事先别声张,待我想想如何处理!”
正说着,不远处赵瑞便气势汹汹地迎了上来:“我请了郎中来给秦菁请脉,事关她腹中胎儿的安危,这人你是放得放、不放也得放!”
宋鱼只觉得今日回娘家的好心情一下子被眼前这个下头的渣男给搅没了。
昨晚上那么冠冕堂皇地将人扔下,现在又气急败坏地来救……宋鱼好想问问他,到底有没有点脑子?!
宋鱼懒得理他,径直绕过他往后堂走去。
赵瑞没料想宋鱼是这么个反应,急忙跟了上去,气道:“宋鱼,你给我站住!我的话还没说完,你就这么对待你的夫君吗!你的三纲五常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宋鱼停住脚步,扭头转向赵瑞,冷冷哼道:“笑话!就你这样的?也配谈三纲、谈五常?!”
赵瑞直觉顿时脑袋上气得冒起了青烟。
赵瑞上前,伸手就要擒住宋鱼的衣领,野蛮之气暴露无遗。
春雪忙上前推了赵瑞一把,喊道:“柳侍卫还没走远,你若敢动我们家姑娘,我便将他喊来对付你!”
此话果真让赵瑞收了手,柳括的本事赵瑞是知道的,他还没傻到给柳括找借口对自己动手。
气急败坏之下只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我告诉你,母亲已经帮我把族里的宗长们都请到了祠堂,今日我必须给秦菁一个名分!原本想着给你们宋家一个面子,将秦菁纳做妾就是,现如今本公子改主意了!从今日起,秦菁便是赵府的平妻,与你毫无身份上下,我看你如何欺辱她!”
说完,赵瑞便甩了甩袖子往祠堂而去。
春雪闻言,一脸惊慌失措地看向宋鱼:“姑娘,这人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贱妾竟然这般猖狂?咱们可怎么办啊?”
宋鱼看着赵瑞这副德行,不停地摇头:“罢了,既然他这么不要脸面,那我便奉陪到底!走,去祠堂!”
春雪不知如何应对,心中慌乱起来,在一旁弱弱道:“咱们这会儿去祠堂不是顺了他的意了?今早老爷说过,赵瑞若是有对不住您的地方,咱们便可寻他来相助。这眼下不正是个好机会吗?不如直接找老爷过来,亲自铲了这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