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随即噤声。虽说这赵瑞是个草包将军,但这赵府毕竟是他当家,将人赶出去的本事还是有的,大家多少还是忌惮的。
宋鱼见赵瑞恼羞成怒,不觉笑出了声。
赵之棠从人群中望过去,但见这女人一个对付了这么多奇葩之人,非但没有黑着脸,反倒笑得似他院中娇羞的牡丹,不觉多出些许欣赏之意。
宋鱼转头看向秦菁,见她一副咎由自取的样子,淡然道:“行了,别看了,既然公子发话了,你就去祠堂好好呆着吧。我倒要看看,他能想出什么法子将你从祠堂救出来。”
这场伴着暮色开始的闹剧终于在此时有了停歇的意思。
宋鱼伸了伸懒腰,神色颇为满意:“此间事毕,夜也深了,诸位都回去吧!”
众人听少夫人这么说,忙行礼告退。
赵之棠并未第一时间离开,而是远远地望着宋鱼,直到她缓缓将房门关上,才转身离开。
经过今夜的事情,停留在赵之棠心中有关宋鱼的疑惑似乎少了些,比如她并非与赵崔氏、赵瑞一伙儿的;比如她确实拿到了玉如意执掌了赵家的中匮,而且还管的不错……
但新的疑惑又接踵而至:她如此冰雪聪明,赵瑞显然配不上她,为何会甘愿留在赵府;她不过一个初来乍到的新妇,哪里来的底气同他们较量,而且一击即中,丝毫不含糊,如此女子,怕是话本上也难找吧?
这一夜,赵之棠辗转反侧,满脑子里想的都有关宋鱼的事情……
一夜的闹剧之后,宋鱼将春雪找了回来。
春雪是宋鱼的陪嫁丫头,从来对宋鱼都是忠心耿耿的,上一世她被秦菁害死在后花园里,所以当宋鱼昨天晚上没见到春雪时,心中十分不安。
“你昨晚去了哪里?可遇上了什么?”宋鱼见着春雪,忙上前问道。
春雪哭得不成样子,昨夜的事情她也是刚刚才知道,十分愧疚道:“小姐,是我不好!昨夜被秋鸣喊去给老妇人送茶水,没想到屋里没人还被反锁在屋子里出不来,竟让他们这么欺负你!”
宋鱼看着春雪这样子,想起前世她临死前说的那番无法再伺候的话,心中波澜万千。
“傻丫头,你哭什么?她们几个加起来也不够我折腾的,是不是?”宋鱼笑着安慰春雪。
春雪顿时哭得更厉害了:“这赵家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还以为赵公子是个好郎君,谁能想到满屋子的豺狼虎豹!”
“别怕!”宋鱼上前,轻轻抚了抚春雪的肩膀:“不过是几个陆婶子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此话一出,春雪连忙点头:“那是那是!小姐还待字闺中那会儿,没少被陆婶子算计。当时我还觉得小姐可怜,如今看来,当初倒像是历练了。”
宋鱼闻言,不觉笑起来:“春雪,记住我的话。任何时候都有人和鬼,咱们要学会和人打交道,也要懂得怎么治鬼。说起来她们不过欺负我初来乍到,可有些东西只要握在手里了,就不怕她们翻江倒海地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