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宋鱼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上一世的最后那一幕,此时愈发鲜明。
回想起前世,宋鱼忍不住浑身颤抖,心中又气又恨,仿佛有一团烈火在胸中燃烧!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上一世竟被所谓的夫君一步步推进火坑!
京城名门赵家,除了府院门口的两只石狮子外,从里到外都是臭的。
赵瑞因祖上福荫,在朝中谋了一份体面的差事,人称赵侍郎。虽然长着一副如沐春风的模样,是京中女子的心头喜好,背地里却干尽了有辱斯文的勾当。
赵府上下纵容他灭妻宠妾、与秦姨娘颠鸾倒凤不说,还逼着她养育他们的私生子,到头来退了又退、忍了又忍,还被灭了门、卖到青楼折辱!
宋鱼回想起这一切,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紧紧攥住喜服上的红绸,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连钻心的疼都浑然不觉。
花轿在长街上走了十里,宋鱼想了十里。
行至最后,红盖头下的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这一世,她要换个活法,既要抽打贱人、又要手刃恶人,保住自己的同时保住宋家,然后风风光光地从赵家全身而退!
“赵瑞,你且等着!这一世,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她在心中暗暗发誓,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轿子外的喜乐声渐渐低了下来,宋鱼嘴角面色冷峻,她知道,赵府到了。
她从容地下了轿,迈步走进赵家大门。几步之外,赵瑞站在那里,一身华贵的婚服,脚上那双绣工精致的婚鞋刺得宋鱼眼睛生疼。
她心中冷笑:“呵,绣得再精致也不过是个虚伪的衣冠禽兽!”
赵瑞接过红绸,引着她拜堂,入了洞房后,宋鱼立刻扯下盖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漠。
宋鱼知道,从这会儿开始直到明日天微微亮,这屋子里都只有她一个人。
新郎干什么去了?自然是会私妾去了。
“你以为我还会像前世那样傻傻等你?哼!爱滚去哪儿去哪儿!”她低声自语,随即利落地卸下繁复的发饰、襦裙和浓妆,只穿着一身净白的底衣,用温水清洗一番后,舒舒服服地躺进了被窝。
一夜无梦,宋鱼睡得极沉。直到天微微亮,她才看见不远处和衣而眠的赵瑞。
“是了,天亮了,也该回来了!”她心中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不想先开口,索性起身披上外衣,走到脸盆架子前,故意“失手”打翻了脸盆。
“哐当——”一声巨响,水洒了一地。
赵瑞被惊醒,险些从矮榻上摔下来。两人四目相对,赵瑞面色幽暗:“一大清早的,成何体统!”
宋鱼看向他,直言道:“新婚夜彻夜未归,你的体统呢?”
“你……放肆!”赵瑞顿时语塞。还以为宋家小姐知书达理,没想到开口是这副样子。
“赵瑞,放肆的是你吧?”宋鱼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你且说说,昨夜你去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