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夕颜每日未时都会去膳房偷吃东西。”李云济自顾自道,“有那么馋么?”
“公子怎就知道,苏家二小姐是去偷吃了?”十一疑惑。
李云济轻哼一声道:“白白净净过去,邋邋遢遢过来。”
“这不明显么?”
十一看着从膳房出来,嘴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苏夕颜,恍然大悟。
路过李云济房门口,苏夕颜似乎想起什么。
突然调转方向,走到李云济跟前,“唰”地伸出手。
像是索要什么东西。
“妹子,这是何意?”李云济疑惑道。
苏夕颜眉头皱起,小嘴一撅,又向前迈了一步。
李云济瞥了一眼她手上残留的烧鹅油,这才想起来。
“不好意思啊。”李云济有些无奈道:“我本想着这两天去给你买烧鹅的。”
“谁知道你姐给我关禁闭了。”
苏夕颜眉头又紧了几分,硕大的眸子审视着李云济。
片刻之后,失望离去。
......
戊时,天色渐晚。
走廊外踢踢踏踏的声音吵醒李云济的美梦。
两个佩刀侍卫疾步穿过垂花门,玄铁甲胄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你确定么?”一粗犷男声严肃道,“死的那个真是皇城司的人?”
“千真万确!那腰牌嵌着金丝螭纹,作不得假...”
声音渐行渐远。
皇城司出命案了?!
李云济猛地睁开眼。
皇城司乃皇城禁卫,天子直辖。
放眼整个京都城,哪个贼人听到皇城司几个字不闻风丧胆。
竟有人敢刺杀皇城司的人?
这不是茅厕里打灯,找屎么!
李云济跃然起身:“十一,跟过去看看。”
十一领命,跟在两个守卫身后。
不多时,便到了案发现场。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一整天。
京都城被笼上一层薄雾。
临安街头,京兆府几名捕快正于现场勘验。
地上,仵作从随身携带的布袋中拔出三根银针,刺入尸体口鼻。
“头儿,苏统领来了。”
苏清梦飞身下马,稳稳落在尸体前方,面色凝重。
“见过苏统领。”王捕头做了个礼,忙将手中的伞向苏清梦倾斜。
“怎么回事?”苏清梦冷声道。
“半个时辰前,下官与同僚巡街途中,发现了这具尸体。”
“下官便第一时间差人通报皇城司。”
话音落下,仵作拔出银针,缓缓起身。
“如何?”苏清梦略带焦急道。
“苏统领稍安勿躁。”仵作仔细看了眼银针,面露疑惑之色。
......
亥时。
相府。
十一敲开李云济房门。
“什么情况?”李云济迫不及待问十一道。
“临安街发现了一名皇城司守卫的尸体。”
“死得十分蹊跷。”
“无一点外伤,也非中毒,像是暴毙而亡。”
李云济轻抚下巴。
皇城司守卫个个身手不凡,身体素质极高,怎么可能猝死?
“现场可有什么可疑之处?”
十一沉吟半晌,轻啧一声道:“地点可疑算么?”
“此话怎讲?”
“那个守卫死的地方,旁边就是醉月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