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距离袁莉参加高考仅仅只剩下短短半年时间,可谓是箭在弦上,已经容不得半点差池。虽说日后自己或许能挣很多钱,但高考这样的人生经历却是独一无二且无法重来的。他怎能忍心拿袁莉的青春和汗水当赌注。
念及至此,袁景灿气得浑身发抖几乎咬碎银牙,他赤红着双眼死死地瞪着对面的王承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再拐弯抹角了!王主任,你究竟想要什么?”
一晚上都在打太极的王承民听到袁景灿的话后整个人像是紧绷的弦一下子松弛下来,他锐利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紧接着终于亮出了他的真正要求:“我要恒基广场所有商住楼的承建权!记住,是全部!”
袁景灿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是脸上却依旧维持着一副被气笑了的表情:“王主任,您可真是高看我啦,同时也未免太高估您自己了!这么大一块肉摆在这儿,难道您就一点儿都不担心会崩坏自己的牙齿吗?”
然而,王承民却是一脸悠然自得的模样,他慢慢地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然后缓缓咽下,这才慢悠悠地回应道:“我的胃口向来都很好,每顿饭都要吃一大碗红烧肉,而且就连牙缝里都不会残留半点儿肉丝儿!”言语之满是自信与贪婪。
面对王承民这般毫不掩饰的野心,袁景灿突然间将身体向后猛地一靠,扬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么大块肉,王主任不展现出足够的诚意来,恐怕很难让其他人信服呀!”
王承民不紧不慢地打开随身携带的挎包,变戏法般抽出一个快递信封轻轻地放到餐桌上,然后朝着袁景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袁景灿满脸狐疑,目光在王承民和林耀星之间来回游移。王承民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而林耀星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断用眼神传递着“我可不知情”的信息。
袁景灿略作思考,便伸手拿起了信封,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份川大、一份江大盖好章的空白录取通知书。
“这是见面礼!也是定心丸!”王承民拍了拍挎包,似笑非笑地看着袁景灿。
袁景灿深深地看了一眼王承民:“好手段!我很期待!”
王承民笑着站起身来,对着袁景灿说道:“小胜靠自己,大胜靠对手!我也很期待。”
袁景灿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王承民,表情严肃语气郑重地说:“学生受教了!”
王承民将手搭在袁景灿的肩上,微微用力捏了捏,而后转身离去。
林耀星面露窘色尴尬地说道:“这个…那个阿灿,我说…这事我不知情,你信吗?”
袁景灿眼神深邃地凝视了林耀星一眼,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这还重要吗?”
林耀星神情凝重地辞别了。
袁景灿望着那猩红的车尾灯,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事实上,王承民今天给他上的最为关键的一课便是,待到他日凌云壮志得偿,岂敢笑黄巢非大丈夫。
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方可令小人不敢心生威胁之意。
隆冬寒夜,难及盎然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