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在位八年,在最后一年里一举拔除了三名异姓王。仁帝继位后,长平侯凌轲率兵又先后平定了其余四个异姓诸侯国,此时的鲁国正是最后一个。
数日前,鲁王已在凌家军刀下伏诛,至此,刘家天下再无异姓王。
匪贼多靠乱势发家,天狼寨为所欲为的好日子恐怕很快就要到头了。
秦辅前日里已让人下山去打探凌家军的动向,虽然他潜意识里并不觉得又立了大功、理应急着回京领赏的凌家军会特意留下来剿什么匪,但小心些总归没错。
秦辅心中躁郁,今日多喝了几碗酒,却是越喝越烦闷,待醉了七八分,回到内室中,见到那垂首跪坐沉默不语的女人,随手便将其扯去榻上,想拿来发泄自己的火气。
然而那个在漫长的折磨中似乎已经麻木了的女人,今日竟抿着唇抗拒起来。
这惹恼了秦辅,他一巴掌甩向女人的头脸,她的口鼻顿时窜出了血,他捏着她的脸,迫使她与他对视,却从她眼中看到了不加掩饰的厌恨和鄙夷。
明明她不过是个任他摆弄的残破物件而已,可当她拿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时,仿佛他才是低贱的那一个。
而她的高贵仿佛不在衣衫不在发肤,从未被剥离。
她已经很多年未再流露出这样的神态了,他还以为她那装腔作势的所谓高贵脊梁早就被打断砸碎了。
秦辅打量着被捏在手中的这张脸,咬着牙问:“怎么不继续装下去了?”
真是可笑,难道他连这个飞蛾般弱小的女人都威慑掌控不了吗?
酒意混杂着怒气,秦辅动了手,粗暴地将人从榻上拖到地上,女人在他的拳打脚踢之下疼得蜷缩不起,却只发出一声声闷哼,而无半句求饶。
秦辅的神情逐渐狰狞暴怒,发作得累了,他弯身一手攥着女人的后颈,提起她上半身,一手握着锋利的短刀,将冰冷的刀贴在她满是血污的脸上,一字一顿地命令道:“不想死的话,就自己把衣裳剥干净了,爬去外面给我跪着认罚!”
女人的身体在刀下分明已经怕得发抖,片刻,口中却唾出一口血沫,喷在了秦辅脸上。
她声音颤颤却满含鄙夷:“肮脏皮囊下……不过禽兽尔!”
秦辅已然怒极,他手中的刀顺着女人的脸颊一点点掠过她的脖颈,胸膛,最后抵在她的腹部。
随着他恐吓的动作,女人不受控制地发颤,溢血的嘴里却慢慢有了笑声。
那笑声极其讽刺,秦辅听在耳中只觉无比恶心刺耳,他不想面对那恶心感的真正来由,只是告诉自己——这个女人疯了!
青筋暴起的秦辅急于斩断搅碎这让他不适至极的笑声,就在那柄短刀即将被他推入女人腹中时,一道小兽般迅猛的身影自帘外扑入,闪电般向他袭来。
秦辅被醉酒和怒意麻痹了部分神经,加上外面风雪呼啸,才未能提前留意得到那脚步声,待此时他反应过来,影子已扑到了他跟前,将半跪着的他生生撞退一步,而就在这近身之际,那“小兽”手中举着的匕首快而狠地直冲他脖颈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