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嫂举了杯,跟周飒碰了碰,又跟王婶碰了碰。“王婶,不如让王柱儿兄弟回家来吧,老在外面打零工,不是个事儿。”
王婶点头,能回来当然好,若家里有活路,谁愿意在外面打零工,饥一顿饱一顿?
有意还是无意,罗石泉被所有人忘记了存在。
他从老屋出来,到了周家院墙根下,听里面热热闹闹,不知咋地,就泄了气,不敢往里进。
最初见到娘子没事,罗石泉心里激荡万分,只想着日后一家子整整齐齐。
等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干了啥,一身冷汗。
他咋就这么糊涂,真给李桂霜下了聘,把她娶进了门呢?
算……娶进门了吗?没拜天地,也没圆房,不能算吧?
月上中天,周家院子的热闹才平息。
王婶和牛嫂两家人出门,都没注意到后院墙根下,蹲着的人影。
周飒累了一天,早早收拾了,上床睡觉。
床上被褥都是簇新的,想来是罗石泉为了娶新媳妇,重新置办的。
周飒也不介意,有新棉花打的被褥睡,舒坦!不睡白不睡!
她伸了个懒腰,搂着香瓜美美地进入梦乡。
罗石泉眼看着屋里灯灭了,悄无声息的,才敢摸进门。
他摸摸索索地,进了正屋,大着胆子脱了外面衣服,爬上了床。
说起来,从李桂霜回村,他有大半年没上媳妇的床了,心里还蛮激动,蛮期待的。
都说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他也是没辙了,只能出卖男色了。
周飒睡得正香呢,做了个梦。
梦见一条蛇,缠着自己的腰,还在她耳朵边吐舌信子,斯哈斯哈地直吹热气。
她觉得很烦,拳打脚踢,那蛇却不松开,越缠越紧。
周飒嗖地睁开眼,不是做梦。
屋里进了人!是个男人!搂着她,在做什么?
不过一瞬间,周飒倒肘一推,脚一蹬,那男人便飞了出去。
砰一声撞到墙,稀里哗啦不知撞到了什么,东西落了一地。
“娘子,是我,是为夫啊!”
罗石泉呲牙咧嘴地,胳膊好像撞折了,好痛啊!
周飒翻身坐起来,腰上胳膊上脖子底下似乎还残留着罗石泉皮肤的触感。
她有些恶心,浑身起鸡皮疙瘩。
“娘子,我想你,想得紧……这大半年了,你就不想我?”
罗石泉低声诱哄着,托着折了的胳膊,往这边蹭,蹭到床沿底下,一手握住周飒脚踝,想要往上爬。
周飒又是一脚踢过去。“有完没完?你要不要脸?”
周飒大概也知道,他这般作态,是想干嘛。
这古代人类,男男女女,尤其是成了亲的夫妻,夜里关了灯,上了床,要行些苟且之事。
可这罗石泉不是为了小青梅,守身如玉吗?大半年前就搬去厢房睡了,新媳妇也娶进了门了。
如今不去老屋陪李桂霜,跑她屋里纠缠,这是要闹哪样?
“娘子我错了,你走了这三个月,我没有哪一日不惦记你,夜里想你想得睡不着,你才是我媳妇儿,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