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这些年对周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好歹生了两个娃,咋能说扫地出门就扫地出门呢?”
罗石泉摸着头上大血包,歪了的鼻子,肿了的脸,欲哭无泪。
娘子太狠心了!
不但动手揍自己,还眼看着自己被人冤枉偷盗,深陷衙门,无动于衷,倒像是铁了心要和离……
“里正……唉,他哪里愿意管我的闲事?”
罗石泉可知道这里正,大雁飞过头顶,恨不得拔几根毛!
求他办事,不得掏银子打点?他如今还哪里有银子。
镇上成衣铺子里,还压着十两银子欠条呢!
“嗨,这有什么,有你嫂子呢!”
黄翠花拽着罗石泉就出了门,她就不信了,里正兼着村长,也算是这一村父母官。
于公于私,都不该任由周飒胡闹,丢了自家子侄不管。
里正早知道这事了,原本不想管。
黄翠花跑过来一嘀咕,他也琢磨了。
这周家是外来户,靠着罗石泉在村里立足,如今有点小矛盾,就要和离,让人家净身出户。
李家这媳妇说得对,怎么能让外姓人这么欺负本家子弟呢?
也不用罗石泉给他送银子打点,手一挥,走,堂伯去给你说和说和!
小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哪有动不动就和离休夫的!
说出去,丢罗家村的脸!更败坏村里风气,以后岂不是闹点小矛盾,就喊和离?
他这个里正,还要不要出村了!还要不要管理这几百号人了!
里正上门,周飒不好甩棍子,客客气气请进堂屋,上了茶。
里正装模作样,喝了两口茶,垂目缕须道:
“周家丫头,你这段时间确实委屈了。堂伯我给你做主,让泉哥儿回来,赔个不是,和离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周飒直翻白眼,两手抱臂,不冷不热地说:
“罗石泉与李桂霜两情相悦,我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里正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说出口的话,就好像泼出去的水,你们就别硬将我俩往一块凑了1”
里正没想到周飒这么生冷,说话跟石头子似的,往外蹦,一点余地都不留,他一时尴尬,竟无言以对。
罗石泉一看,里正出马都不管用?
他心里慌了,想着反正有里正在,量周飒也不敢动棍子抽人,跳起来指着周飒鼻子问:
“周飒,你是不是勾搭上野男人了!非要跟我和离是吧?”
“我看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根本不是因为我帮霜儿,是你心野了!不想跟我好好过日子了!
你丢不丢人!上到三四十岁的鳏夫,下到十二三岁懵懂少年,你都不放过!”
“成亲这才几年,娃也跟你生了,就想踢了我,找野男人,让他们睡我的床,打我的娃是吗?周飒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周飒扎着手听了半日,有些迷惑,罗石泉说的啥,是华夏古语啊?
她听得懂每个字,却听不懂意思。啥三四十岁的鳏夫,十几岁的少年?
里正听罗石泉说的不像话,有些尴尬,咳咳两声,捋着胡须问道:
“周飒,近日咱村里,甚至邻村的单身汉,都来你家门口示好,你是不是真的见异思迁,看中了谁,才非要与石泉和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