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糊涂了,那罗石泉离了周家,还有啥?”
李桂霜低着头不说话。
黄翠花伸出手指,猛戳小姑子脑门子,可真是个不开窍的!
她凑到小姑子耳边,嘀嘀咕咕说道:
“你啊,得哄着罗石泉娶你进门做平妻,过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等以后他考中了秀才,做了官,你就跟着他出去做官太太!”
最好把周家丫头熬死了,那大屋良田和白花花银子不就是小姑子的?
村里人私下里可传了,周家院子里埋了好几罐白银!据说还有金子呢!
黄翠花想着心就砰砰跳,得赶紧把小姑子塞进周家去!
她皱起眉头,打量了小姑子腰腹几眼,压低声音问道:
“我说你跟着他也有三个多月了,肚子里就一点动静没有?”
要是肚子里怀上一个,这进门做平妻就不是什么难事。
啊?李桂霜有些羞涩,支支吾吾地说:“泉哥他……是正人君子,他……他不曾碰过我……”
黄翠华一时惊呆了。这小姑子莫不是傻?还是脑子里缺根筋?
她凑到李桂霜耳朵边,低声絮叨了几句,李桂霜猛地摇头,不行不行。
“泉哥他是好人,对我有情有义,我咋能这般算计他……”
黄翠华气得直哼哼,指着小姑子,好一会说不出话来。
“你啊你,真是个棒槌!你不算计好人,难道去算计穷鬼无赖,算计流氓恶霸?真不知道脑子里装的都是啥!”
姑嫂两在河边合计了半日,李桂霜一开始猛摇头,脸红耳赤的。
后来似乎被嫂子给说服了,低着头啥也不说。
也不知这两人鬼鬼祟祟的,究竟盘算了些啥。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秋收时节。
照惯例,周飒请了周边村里几个没有田地的帮工。
又请王婶来做饭食。每日里大锅的卤肉,二米饭和馒头管够。
菜都是后院里现摘,豆角茄子辣椒黄瓜,每日里不重样。
往年都是原主自己忙活,如今换了周飒,才不让自己受那个累。
王婶能干又可靠,家里炉灶和粮食交给她,周飒放心。
罗石泉苦哈哈地,去收自家两亩田的稻谷。干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直不起腰来。
最后也去邻村找了个闲汉来帮工,答应给他四斤谷子一天。
一斤谷子只卖八文钱,比周飒那儿工钱低太多了。
可这闲汉不是正经人,平日里斗鸡走狗的,周飒那儿的活计轮不上他。
村里人都在忙着抢收,这日黄翠花却找到罗家老屋来。
神神秘秘地,把李桂霜堵在屋里,拿出一个小油纸包来,塞到她手里。
“喏,好不容易,找镇上的李牙婆弄来的,你可别给浪费了!”
周飒可太不是东西了!
好饭好菜地供着那几个帮工,相公这儿,是半点油水都不给沾!
“你想法子,怀上罗石泉的娃,肚子里有了罗家的种,她就不能不让你进门!”
李桂霜早就被嫂子给说服了,只奈何罗石泉读书读成了个呆子!
任凭她怎么抛媚眼露胳膊,他一直发乎情止乎礼。
还给她写诗,诗个屁啊!
老娘要上桌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