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没事儿,不用担心,你在京北好好的就行,马上元旦放假了,回家吗?”
桑藜喉头一梗,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直往下掉,“爸,妈,我对不起你们……”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要不这次元旦叫小陆一起回津市玩玩?”
“好。”
挂了电话,桑藜早已泪流满面。
桌对面,谭薇薇扔掉手中的披萨,坐到她身边,“藜藜怎么了?你家出事儿了?”
“好像有人到我们家的杂货店捣乱,我爸妈今天把店关了。”桑藜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止也止不住。
“薇薇,我觉得…..我和陆庭赫不合适。”
谭薇薇:“?!!”
……
晚上,桑藜在出租屋的书桌前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餐厅生意,所以特地跟店长请了几天假,店长也是很理解她,立刻就答应了,还嘱咐她好好休息,不要想那么多。
这些熟知她的人都这么和善,为什么和她毫无瓜葛的陌生人,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呢。
坐了好久,腿也坐麻了,桑藜却不想挪动一步,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支撑般摇摇欲坠。
此刻,她已经一点儿也哭不出来了,只是无力地垂着头,任由悲伤如潮水般涌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桌上的手机传来了熟悉的《等你下课》的铃声,桑藜本能地伸手去接,“喂?”
电话那头,陆庭赫似乎一愣,“藜藜,你哭了?”
桑藜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低声的呜咽出卖了她,“没有,什么事啊?”
陆庭赫当然不会相信她的话,他说:“我刚刚忙完,顺便在公司附近买了你爱吃的蛋糕,现在给你送过来,我快到了。”
桑藜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却发现两条腿像灌了铅一般,麻得不能动弹。
她低声说:“你不要上来,我到楼下等你。”
对面的陆庭赫沉默两秒,说:“好,外面冷,我到了给你电话你再下来。”
不一会儿后,桑藜坐上了劳斯莱斯的后座,唐煜主动下了车。
桑藜的眼睛又红又肿,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两侧,脸上满是泪痕,整个人看上去楚楚可怜。
陆庭赫心疼到不行,他越过后座的座椅扶手,紧紧抓着桑藜的手,“对不起藜藜,我忙着公司的事,没有第一时间看到热搜,等我知道的时候马上就让人撤了。你如果不开心就骂我打我,不要哭行不行?”
桑藜垂着头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陆庭赫失了神一般地看着她,攥着小手的指节已经有一些发白。
“藜藜,你说句话好不好?”
桑藜终于抬起眼睛看着他,这一看,止不住的泪水又夺眶而出。
“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过两天就会好的。”
陆庭赫帮她擦着眼泪:“我不放心你,我一会儿就要坐飞机去江城,你上楼收拾下行李,我带你一起去。”
桑藜就这么望着他,眸光揉成碎影,她沉默半晌,软软地开口说了一句:“陆庭赫,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