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吩咐内侍将果酱领去,笑:“看着你们和和睦睦,朕甚感欣慰。”
德妃笑道:“张美人性子柔顺,年纪又比臣妾大,处处温婉谦让、恭谨有礼,正合臣妾心意呐,哪有不和睦的,官家怪会说笑。”
如此听闻,弄月少不得恭维德妃几句。
正说着,莫兰已端了茶盘进殿,伺候众人捧了茶,复又回至窗前研墨。弄月端眼瞧去,见她立在案侧,衣带随风轻漾,被清白日光笼着,娴静如姣花照水,竟有莫名的不安萦绕心头,甚是惶恐。
殿中一时无话,悄无声息的,唯听见莫兰推磨之声,沙沙作响。
赵祯喝了茶,清香绕于齿间,先开口道:“德妃有何事需禀告?”
德妃年纪小,忘性大,这才想起正事来,道:“是有关蕙馥苑宫人暴死一事,按理说,官家已将此事交由皇后处置,臣妾不该插手。但臣妾偶得线索,不敢私瞒。”稍顿了顿,又道:“臣妾宫中廊下当值的扫洒宫人有个好姐妹唤小霞的,在蕙馥苑当值。两人闲时聊天,说起那日之事,那小霞说露了嘴,道宫人暴死前日晚上,曾见过皇后宫里的人出入。臣妾先还不信,又细细唤来小霞问了半日,听她说得有板有眼,竟找不出半分破绽。臣妾害怕是有人故意想栽赃诬陷皇后,特来向官家禀明……”话还未完,忽听“嘭”的一响,将她吓了一跳。
三人顺着响声,齐齐往窗前望去,只见地上铺着葡灰色羊毛毯,有墨汁洒在上面,瞬间被毛毯吸吮,染黑了大片。原是莫兰毫无防备,咋然听闻德妃说起浅桦之事,心中陡然受了惊,手腕上渐渐使大了气力而不觉,竟将砚盘推翻在地。
德妃被人打断话头,眉头紧蹙,正要训斥,还未来得及开口,却先听赵祯问:“怎么了?”语气竟是再平常不过,仿佛是家中琐事,毫无妨碍。
莫兰忙蹲下身收拾,边道:“没事。”她的回答坦荡自然,毫不做作。
见莫兰收拾,赵祯也不管,朝德妃淡淡道:“既如此,你便好好查一查罢。这幕后之人,朕定要严惩。”
德妃收敛起神色,忙道:“臣妾遵旨。”
待杨德妃、张美人走了,赵祯才招手让莫兰过来,问道:“怎么把砚台砸了?”
莫兰噘嘴道:“砚台又没坏,还让我赔不成?”
赵祯笑:“谁又让你赔了,怎么尖牙利嘴起来了。”
莫兰心里烦闷,不怀好气道:“我是尖牙利嘴,你去找你那些温柔贤惠的娘子罢。”说着转身就要往殿外走去。
赵祯忙起身拉住她手腕,赔笑无奈道:“好、好,是朕错了,你别生气行么?你大病才好,别恼坏了身子。”
莫兰撇着脸不看他,皱眉道:“那你可知错在哪里了?”
赵祯道:“朕错在不该问你怎么把砚台砸了。”
莫兰听了,作势又要走,赵祯知道自己说得不对,忙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箍住,见她脸上红润润的,脖颈间烘出时有时无的兰香,越发柔腻,遂腆着脸笑道:“那朕哪里错了,你就不能明明白白说出来么?”
莫兰在他怀中忸怩许久,只是不说话。可他力气大,如何能挣得脱?他低头见她憋红着小脸,颊上淡痕也微微露出粉色。他满是疼惜,忍不住俯首吻在粉痕上,又沿着耳垂一路吻到脖颈中去。
莫兰被他吻得气息撩乱,轻呼道:“你就不该在我面前和你那些妃嫔亲热。”
赵祯还埋在她的肩颊处,喘息不定道:“朕哪里和她们亲热了。”他伸手去解她胸前的锦扣,被莫兰拂开道:“你跟她们谈笑聊天,还不亲热?”
他将她抵至案几边,双手解开锦扣,扯掉繁复的系带,勾唇笑道:“娘子,这才叫亲热,那只是闲扯。”
莫兰往旁侧一扭,离了他的手,道:“那也不行,往后若有我在,就不许召见她们。”
赵祯见她娇喘连连,衣衫不整,胸口处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往雪肌上吻去。莫兰伸手抵在他胸口上,道:“第二,不许当着我的面同她们玩笑、闲扯。”
赵祯皱了皱眉,见莫兰面颊飞红如霞,一把将她横腰抱起,惹得她惊呼一声,他笑道:“好,朕也答应了。”说罢,抱着她往里殿走去。
他轻柔的将她放至龙榻,伏在她胸前汲取芬芳。
莫兰望着明黄暖帐顶上绣着的几只戏水鸳鸯,鼻息渐重道:“第三。”赵祯头也未抬,只“嗯”了一声,解开腰间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