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却倔强地摇头,把身子往沈曼腿边又缩了缩,小脸满是惊恐:“他们看起来都好凶,我不要过去,我要小姨。小姨刚刚说要带着我去找妈妈,我才不要去找警察叔叔。”
沈曼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她没想到,才第一次见面,浅浅的女儿就对她如此亲近。
这让她欣慰的同时,也更加心疼。
“听话。”
“我不要。”孩子哇哇大哭起来,泪水浸湿了沈曼的衣服,那哭声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我就要小姨。”
“他们都是坏人,他们都讨厌我,打我骂我,就只有小姨一个人保护我。”
孩子小小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情绪十分激动。
沈曼看着她痛哭的样子,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何尝不想把浅浅的孩子养大,可是她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她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发,试图安慰她,却被孩子一把握住了手腕。
“小姨,你不要离开我,我怕。”孩子抬起那满是泪痕的脸,无助地看着沈曼。
沈曼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到了此等境地,她没有办法给她承诺。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大喊一声:“曼曼——”
沈曼身子一震,顺着声音看去,与李特助四目相对。
沈曼眸子一缩,如何都没想到李特助会找到这里来。
李特助的眼神中满是焦急和担忧:“曼曼,不要再杀人了,快自首吧。”
沈曼的脸上满是苦涩,“李重紫,我死不足惜,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浅浅的女儿。”
她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眼神中满是温柔。
李特助瞪大了眼睛:“浅浅的女儿?”
他的目光落在紧紧抱着沈曼腿的孩子身上,“你是说她?”
沈曼点头:“对,这就是浅浅的女儿。当年浅浅被挖肾时,还被打了排卵针。那群畜生打算等自己的肾坏掉了,就割掉浅浅孩子的肾。浅浅那么好的人,一生都被人渣毁掉了,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孩子。”
她的眼泪再次涌出,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
警察严肃劝道:“那些人犯了罪,自有法律惩治他们,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你现在放开人质,投案自首,还能从轻发落。”
沈曼一脸嘲讽:“事情没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当然不知道有多痛。我不在乎从轻发落,我要的只是将伤害了浅浅和浅浅女儿的人死。”
“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警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厉。
沈曼却不理他们,对孩子道:“宝贝,看到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叔叔了吗?你去找他。”
“不要,我不要。”孩子紧紧抱着沈曼的腿,哭得更加厉害,小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沈曼的心很疼,但她必须把孩子赶走,她不想一会儿发生冲突时,孩子受到任何伤害。
她故意沉下脸,呵斥道:“不听话了是吗?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不喜欢你了。”
“小姨……”孩子哭着看她。
沈曼却铁了心,冷着脸。
孩子被她的模样吓到,慢慢松开手,不依不舍地走向李特助。
沈曼看向李特助,眼神中带着哀求:“李重紫,看在我们两个曾经在一起的份上,求你照顾好她。”
“曼曼,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你自首吧,肯定还有机会的。”
沈曼苦笑:“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沈曼深吸一口气,那略显凌乱的发丝在风中轻颤,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决然与坚定,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她猛地举起手中刀,刀刃上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