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他发个短信给季知琳道歉,把今天跟她约的‘教’游泳暂时取消了。
接下来的行程,该去曹娴雪家了,这个再鸽掉真会出事,也不知道曹娴雪现在的气性,还有多少。
……
目送三个闹哄哄的女人离开,陈煜再次打开车后备箱,在里头放下一双红舞鞋,这是最适合的礼物了。
是的,曹娴雪跳舞。
她妈方诗兰是知名的舞蹈艺术家,从小也从这个方面培养女儿,只是后来曹风华的仕途很顺利,抛头露面并不是什么好事,加上身高上实在发展不好,所以曹娴雪最终没有走上跟她妈一样的生涯,只是把跳舞当作一个业余的志趣。
自从曹娴雪脚摔了之后,陈煜很久没有见过小曹同志跳舞了。以往到他家里,抑或他去拜访,多少是会来几段随性的。
没多久,他就开车到了曹娴雪家,叩开门,曹家的客厅依旧是极静,方诗兰似乎也不在。
曹娴雪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来了。”
今天的曹娴雪身穿着白色的家居服裙子,脚踩着一双拖鞋,显得有些慵懒随意。
她似乎刚刚睡醒,头发还有些乱糟糟的,打开了卧室门,示意他进来。
“怎么早到了。”曹娴雪对着镜子梳起头发,回头看了他一眼,讥讽道:“我以为某个大忙人肯定要迟到的,听说某人想泡我,想好季知琳和我,谁做大,谁做小了吗?”
这冷淡的态度,显然是心里还有一些气愤,亦或者是之前那次‘告别’之后,刻意拉出来的距离感。
对于曹娴雪,陈煜不必像对付冷若澜那么小心翼翼,因为无论如何,两个人也不会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去。
他直接仰躺在少女闺房的床上。然后从兜里掏出了那本,曹娴雪之前交给他的那本地摊册子。
“你爸你妈现在不在吧?可以一起翻翻。”
这话似触怒了曹娴雪,她直接冲过来,一把夺过小册子,扔进了垃圾桶里。
“现在还看什么看,不都说好了吗。”
“你这和之前对我的态度也差距太大了,曹娴雪,我好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
曹娴雪梳着头发,淡淡道:“我妈说得对,再怎么熟,男女有别,就该这样。之前躺在一张床上看书,那才是不正常。”
陈煜没招了,直接避开了曹娴雪的视线,从兜里掏出了眼药水,然后往眼睛里滴了滴。
他跟曹娴雪那厚重的过往里,他就哭过一次,对,就是七岁那年,曹娴雪朝他脸上丢山羊小珍珠那回。
那一次曹娴雪吓个半死,然后对他百依百顺了整整一个月。
这是最后手段了。
做完这些,他从床上仰起来,然后挤弄一下眼眶,让几滴眼药水划了下去。
“小曹……”陈煜声音嘶哑,吸了吸鼻子。
曹娴雪回头看到他眼泪汪汪的,愣住了,手上的梳子啪嗒都掉在了地上。
少女惊慌失措的起身:“大男人,你哭什么哭,这点小事就哭。”
陈煜不语。
曹娴雪接近过来,有点手忙脚乱,安慰道:“你哭什么啦,事到如今了。”
见陈煜还是不说话,曹娴雪握住他的手,轻轻拍起他的背,柔声道:“别哭了小陈,别……我又不会跑去哪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陈煜还是一招以不变应万变。
见他实在没有好的意思,曹娴雪深呼吸一口气,从垃圾桶里捡回那本地摊小册子。
“好吧,我陪你看,我陪你看还不行……”少女没辙了,脸色红红的伸出手拽了拽陈煜,示意他按照以往那样,俯躺到她床上去。
ps:凌晨过后还有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