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于首辅还有很多国家大事要去处理呢,他们大乾已经有个当甩手掌柜的陛下了,若是他这个首辅再懒惰一点,那这个国家可真是要完蛋了。
而严文启原本是要在紫辰殿外死等的,奈何他年纪大了,最近天气又十分炎热,最后,他的身体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也只能头昏眼花的提前离开了。
不过……
“陛下,严太傅说他明日一早还会来这里等陛下。”安芜向孟元贞转告了严文启的话。
孟元贞挑了挑眉:“你去告诉燕桥,给我加大审讯力度,朕要尽快看到结果。”
“是。”
安芜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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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黑鳞卫暗牢之中。
收到口谕的燕桥,此时正一脸愁眉不展。
这汪世怀抓也抓来了,审也审了,可是这家伙是个硬骨头,即使被打的皮开肉绽,也依旧一言不发。
汪世怀身边的人,他们也都逐一审讯了,但是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至于汪家府邸……更是家徒四壁,毛贼进去了都得落泪,黑鳞卫的人把汪家翻了个底朝天,掘地三尺,愣是啥值钱的东西都没找到!
“这真是个烫手的山芋啊!”燕桥叹了口气,再次拿出了汪世怀的情报资料,认真的研究了起来。
这汪世怀为官二十载,一直两袖清风,不仅生活节俭,甚至他二十年都没搬过家,一直住在北城的旧宅。
北城……
燕桥眯了眯眼睛,这汪世怀是北城巡察御史,他在这个位置上好像已经呆了十几年,因为他为官清廉,愿意为民请命,甚至还主动出钱出力,资助北城的孤寡,就因为这样,汪世怀很受北城百姓的爱戴,所以在北城巡察御史的位置上,连任了四届……
“这北城破破烂烂的,有什么好?”燕桥自语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眼睛一亮。
“来人!”他冷喝了一声,很快就有黑鳞卫的人循声赶来。
“走,跟我去北城一趟!”
燕桥步履匆匆的带着人出了黑鳞卫的总部,趁着夜色直奔北城而去……
次日清晨。
孟元贞还在熟睡,就隐约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吵死了!”
孟元贞在龙床上猛地睁开了双眸,守在寝宫里的侍女们立刻紧张的跪倒一片。
“陛下恕罪!”
“殿外发生了何事?为何这般吵闹?”
孟元贞缓缓起身,掀起了床帘,冷声问了一句。
“回陛下,是太傅大人和御史台的众位大人在外面。”心惊胆战的小宫女,颤抖着回答道:“他们一大早就拿着禁宫令牌闯进了中宫,全都聚集在紫辰殿外,现在安芜掌事正在外面安抚他们呢。”
“混账东西。”
孟元贞低咒了一句,扰人清梦,罪该万死!
“给朕更衣,朕出去看看。”
既然已经被吵醒了,孟元贞也不打算继续睡下去了。
在一群宫女的服侍下洗漱更衣之后,孟元贞眯着眼睛缓步走出了寝宫。
此刻,紫辰殿外,已经聚集了一大批人,所有人都穿着官服,神情激动。
“陛下不出来见我们,我们是绝对不会走的!”
“对!若是陛下还是躲着不见,那我们只好去觐见太后娘娘了,请她老人家为我们做主!”
御史台的人今天格外的激动,毕竟那汪世怀是巡察御史,说到底也是他们御史台的同僚。
今日陛下能不问青红皂白的抓了汪世怀,那明日呢?
会不会把他们御史台的人也都抓到黑鳞卫的暗牢里去?
“陛下还在休息,你们这般大声喧哗惊扰了陛下,该当何罪?”
安芜此时一脸冰冷的看着眼前的众人,她的视线锐利的扫过了御史台一众官员的脸,最后眸光落在了一张熟悉的脸庞之上。
周温羽?
他怎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