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不要像看垃圾一样,极为冷漠的拒绝?
就像无数次拒绝别人那样?
她握着化学书的指尖微微颤动,脑海中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午后,在体育室笑的前仰后合的那个男孩。
他应该不是那种坏人吧?
心里乱的厉害。
她不敢抬头看他,只是沉默的低头从地面捡起一片落叶,夹到书里,匆匆离去。
第二天课间。
她正在沉浸在数学题海中,冥思苦想,好不容易算出了一道大题的得数,正欲落笔写下之时,有个同学拍拍她的肩,说后门有人找她。
突然被打断,她拧着眉向后望去,只是象征性的往后看了一眼,实际根本没看到后面是谁在找她。
脑子里一直惦记着刚刚算的答案,惦记着那个得数,她急匆匆的扭回去,握着笔准备写下最后的结果。
正欲落笔,耳边仿佛听到了她的名字。
有人在后面喊,“岳寂桐,我是高三十二班的莫西楼,我喜欢你。”
她惊讶的转头看去,等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喊了三遍,全班鸦雀无声,本应喧闹的课间突然落针可闻。
大家都看着他俩。
场面尴尬至极。
她面上一贯的冷淡平静实在维持不住了,脸唰一下就红了。
然后手忙脚乱的站起来,急急跑到后门,将还想再喊的某人赶紧拉走,拉到一个没什么人的楼梯转角处。
她低着头,紧张的手抖,语速极快,“不管你是谁,我不喜欢你,别来我们班了,我要学习。”
这么高调的示爱让她羞窘又害怕。
太阳不仅能带来温暖和光,太灼热时也会灼伤人。
她低着头迈步想走,却被他挡住去路。
在他面前,她显得格外娇小,整个人都被他困在这个转角处。他的身体和墙,形成了一个狭小封闭的空间。
他微微弯下腰,将脸凑到她面前,带着西瓜味的气息呼在她脸上,漫不经心的笑着,“我叫莫西楼,记住了吗?岳寂桐。”
她的名字从他嘴里出来,莫名让她心尖一颤。
心想,早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了,干嘛老是一遍遍强调。
他温柔又认真的说,“我喜欢你,岳寂桐。”
她心里好像揣了一只兔子,七上八下的四处乱撞。
好紧张,好紧张。
紧张的眼角都红了。
她不着痕迹的吸了口气。
慌张的往后退,但退无可退。
他把她逼在这个小角落里,离她那样近,距离那样暧昧。
这么会撩妹,还长这么帅,不会是渣男吧?
表白话术手到擒来,他又对多少人表白过?
这一套对多少人用过呢?
是否有败绩?
他那么喜欢赢,应该不太喜欢失败吧。
“我不可能喜欢你,我要去学习了。”
她推开他,仓惶逃离。
可她不知道,那是少年第一次心动,他只是太过迫切和莽撞的想表达爱意。
所以手段激进,又步步紧逼。
回到座位,她心慌意乱。
提笔想继续做题,却忽然忘了刚刚算出的那个得数到底是多少?
是多少来着?
脑子里全是他身上的气味,和他嘴角的笑。
她懊恼的叹了口气,只好从头开始一步步重新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