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林茵赤裸着身体,身上那些或深或浅的伤疤也一一暴露无遗。
这些伤疤全都是为了傅时川而留的,可他对自己却是如此冷漠绝情。
想到这里,林茵只觉得心中一阵悲凉和绝望。
她颤抖着打开花洒,冰冷刺骨的水冲遍了她的全身,洗去了那浓重的酒气。
她太天真了。
她以为只要自己乖乖听从傅时川的话,不管怎样,作为他名义上的妻子,他至少会给予她一丝尊重和保护。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地击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她在傅家的酒会上被肆意羞辱,他却没有出现过。
或许他正在某个角落欣赏着她的狼狈不堪,所以才无论如何都要逼着她来,一切都是他和苏瑶设计好的剧情。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哗哗的流水声回荡在耳边。
确定外面再没有任何声响后,林茵这才重新穿上她平时的亚麻长裙,披上那件羊毛外套。
林茵裹紧身上的外套,脚步轻得像猫一样,她不想再留在这里,她只想回去。
带着小狸离开。
到了走廊的拐角,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是苏瑶甜腻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时川,项链勾到我的头发了!"
林茵的脚步戛然而止,哪怕心里说着不要在意,可她还是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她躲在柱子的阴影之中,看着傅时川将苏瑶按在罗马柱上,正在俯身扣着苏瑶颈后的项链扣。
虽离得远,可她看得出他动作十分轻柔,男人修长的手指在苏瑶颈后流连,仿佛带着无尽的眷恋。
当他扣好苏瑶的项链,正缓缓退开时,苏瑶突然踮起脚尖,如蜻蜓点水般轻轻贴上了他的唇角。
这一刹那的画面如同慢镜头般在林茵的眼前不断重复播放,这个错位的吻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入她的心脏,在她的视网膜上烙下一道血色残影。
那晚他酒醉时,他的唇咬在她锁骨的位置,留下了一串暧昧而又刺痛的痕迹,很热很烫。
那时的小确幸都化作了痛。
她在等着,可傅时川不仅没有推开苏瑶,反而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苏瑶香槟色的高定礼服裙摆落在磨砂玻璃上,傅时川的西装外套却披在她的肩头,像打在林茵脸上的一记响亮耳光。
方才她蹲在大厅等着他的外套时,这件外套却披在了苏瑶身上。
林茵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她身上披着的羊毛外套落地,声响惊动了纠缠的两人。
“林茵?”傅时川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当他看到一脸惨白的林茵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