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林茵离去的背影,傅时川的胸口突然堵得慌,这五年来,他有什么小病小痛,林茵比老爷子还着急。天天跟在他身边,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
而今天,她居然咒他死?这还是林茵吗?
半夜,傅时川被后背伤口的刺痒折磨得难以入眠,他赤脚走进厨房找水。
月光透过纱帘照在料理台上,放在角落里的珐琅罐折射出幽蓝微光,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傅时川不由得想起了那天林茵蹲在花园里专心致志地捣药的情景,她那条白裙上沾满了星星点点的泥土,手指也被芦荟的尖刺扎得通红。
即便如此,她依然全神贯注地忙碌着手中的活,过了好久才发现他在看她。
“不是都丢了吗?”傅时川喃喃自语,他缓缓伸出右手食指,轻轻蘸取了一些薄荷药膏抹在伤口,凉意瞬间抚平痛痒感。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啪嗒。"声,傅时川心头一紧,二楼传来瓷器碎裂声。
没有丝毫犹豫,傅时川快步上楼,走到尽头的林茵门口时,看到她娇小的身躯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而她的脚边,则散落着一地破碎的玻璃碎片,水渍肆意蔓延开来。
林茵满脸慌乱之色,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睡衣下摆,拼命地擦拭着地上的水渍。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她猛地抬起头来,眼底还凝着尚未散去的惊惶与恐惧。
“做噩梦了?”傅时川不假思索地脱口问道。
在那个小山村,那时她父亲刚走,她也常常像现在这般,被噩梦所惊扰。
林茵闻言,手中攥紧已经湿透的衣角,声音颤抖地回答道:“梦到……梦到你死了。”
傅时川气笑了,白天咒他还不够,没想到连晚上做梦都不肯放过他。
看着少女惊恐的模样,他喉结滚动,心中的怒气如潮水般退去。
最后傅时川默默地走到林茵身边,弯下腰来,把珐琅罐放在她膝头:"药膏,还有吗?"
林茵瞳孔微颤,月光勾勒出她睫毛上的水珠:“你不是嫌弃吗?"
他没回答,转身时丢下一句:”明天早餐,我要吃太阳蛋。"
天还没亮,林茵就去小花园采摘新鲜的芦荟。
以傅时川那般骄傲的性格,如果不是身上痒到难以忍受的程度,昨晚怎么会半夜起来起来找药?
林茵想到,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还没摘多少,天上不一会儿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林茵忽然想起,昨天的天气预报曾提及,接下来的几天A市会有台风来袭。
她皱了皱眉,神色焦急地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匆忙将已经摘下的芦荟搬进屋里。
阵震耳欲聋的雷鸣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便是倾盆大雨如注而下。
傅时川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雨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起身望向窗外时,就看到林茵正站在花园中央,任凭雨水打湿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