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川看向林茵,只觉得此时她笑得比哭还难看,那枚原本不合适的婚戒还戴在她手上,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听到林茵的回答,傅老爷子放下心来,他转身又敲了敲拐杖,对傅时川呵斥道:“你滚去给茵茵道歉。”
傅时川扯了扯唇角,身上的伤很重,凭他自己,根本站不起来。
“丈夫受伤,身为妻子,你该做什么?”男人的语气依旧恶劣,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林茵身上。
林茵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就像傅时川以前说的,傅家的佣人很多,他不缺她这么一个。
“林茵,你聋了?”见林茵毫无反应,傅时川怒道。
林茵没有被他吓到,但在目光与傅老爷子交汇的瞬间,正欲前行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知道,老爷子无非是想给他们二人一个台阶下,而她没有资格拒绝。
尽管满心的不情愿,可林茵也只能一步一挪地朝着傅时川走去。
“我房间有医药箱。”林茵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他。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不冷不淡,傅时川听着却顺耳许多。他看向她身上那件婚纱,洁白的裙摆沾染上了他的血渍,像是雪地里开败的衰败的山茶花。
傅时川回想起自己先前做过的那些事,心头没来由地涌起一丝异样,他口不择言:“这婚纱不适合你,脱了吧。”
听到这句话,林茵想起了她在网上看的电影预告片。
名导执手,电影中的场景与构图,皆是美轮美奂。苏瑶穿着这件婚纱站在悬崖边流泪的画面,更是凄美无比,确实比她孤单地站在教堂中更为合适。
少女的手停在侧腰的拉链上,随着“呲啦”声响起,这条价值千万的婚纱落了地,发出沉闷又清脆的响声。
那是钻石撞到地板上的声音,林茵毫不犹豫地抬起脚,踩在散落在地的钻石上。
傅时川心口一窒,她明明还是很听话,可就是叫他不舒服。
“你给我闭嘴。”傅老爷子又被他气到不行,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
心里那股难以言喻的不适感被傅时川甩开,取而代之的是被爷爷掌控一切所带来的难堪与愤怒。
男人的脸又变得分外冷漠,他顺着林茵伸来的手起身,整个身体都压在少女柔弱的身躯上。
林茵显然没有料到傅时川会有这样的举动,她险些被他压倒,却咬着唇吃力地托住了傅时川,并没有向管家求援。
看着二人缓慢移动的背影,傅老爷子摇了摇头。
这还是傅时川第一次进到林茵的房间,少女的房间布置得很简单,不像大多数女孩子摆满了各种爱的装饰和玩偶。在这间不大不小的房间里,占据绝大部分空间的是一排排整齐摆放的书。
化妆台上也只是零散地放了几瓶常见的护肤品和一支孤零零的口红,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离开傅老爷子的视线,他毫不留情地把林茵推开,随意地走到墙角的沙发旁,仿若是房间的主人般抬腿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