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知道这只会更招来傅时川的厌恶,可她别无选择,在傅家,傅老爷子的话就是唯一。
所以傅时川一定会娶她,这是支撑着她在傅家苦苦煎熬的唯一希望。
嫁给傅时川,是她的梦。
那是傅时川第一次来村里,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阳光下,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林茵躲在树后,偷偷地看着他。她的心跳得很快,像是要跳出胸膛。
“你是谁?”傅时川突然转过头,目光冷冷地看向她。
林茵吓了一跳,她那时一身粗布碎花裙,手里的野花掉在地上。她慌乱地捡起花,根本不敢和他说话,转身就跑。
可那一瞬间的心动,却像一颗种子,深深地埋在了她的心里。
厨房感应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照出料理台上七零八落的药包。这是她特意托村长从山里寄来的野生天麻,指尖还留着处理药时被划破的伤疤。
读完高中之后她就被接到了傅家,为了将来能更好地照顾傅时川,林茵没有继续上学。
她原本只会做些简单的中餐,这几年已经可以精通各种中西料理。
林茵端着费心熬的汤走到傅时川的房门口,正要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冰冷的声音。
“别进来。”傅时川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林茵的手僵在半空中,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她咬了咬唇,低声说:“时川,爷爷让我看你喝完。”
“滚。”傅时川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她听见文件摔在门板的闷响。
林茵的眼泪滴落进汤里,她惊慌地擦拭眼泪,傅时川有洁癖,如果被他看到,以后都不愿意吃她做的东西了。
慌乱之下,手中的汤碗还是洒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汤碗在波斯地毯洇出深痕,林茵顾不得眼泪了,她赶快蹲下身擦拭,身后突然袭来雪松混着威士忌的气息,她被掐住后颈提起。
傅时川眼底结着寒霜:"这么想当佣人?那就跪着擦。"
剧痛从后颈蔓延到全身,她却不敢挣扎。眼底映着他凌厉的下颌线,这么好看的人,为什么说出的话像刀子?
傅时川冷眼看着少女脸颊上的泪痕,他冷嗤一声:“装可怜上瘾了?”
“你以为每天演苦情戏,我就会多看你一眼?”他松开手,地上的汤碗被踩碎了,飞溅的瓷片在她脚踝划出血痕。“收起你的可怜相,用救命之恩要挟,你就能当傅太太?”
"爷爷说…"窗外惊雷炸响,闪电照亮她通红的眼睛,傅时川没再理她,转身回了房间。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林茵觉得头越来越重,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得吓人。她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眼前一阵阵发黑。
“茵茵,你怎么了?”傅老爷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气。
林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