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液因为压力的作用开始逆流回血管之中,一阵刺骨的疼痛迅速传遍全身,林茵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傅时川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相反,随着他俯身靠近,清冷的雪松香夹杂着阵阵寒意扑面而来,将她紧紧包裹其中。
“时川,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她不是很爱哭的人,然而每当面对傅时川的时候,委屈总会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让她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
男人西装内袋的戒指盒砸在床头,伴随着清脆的响声,盒子应声而开,一枚铂金素圈戒指滚落而出,恰好停留在她的掌心。
“那就如你所愿。”傅时川面无表情地说。
林茵的手指痉挛般蜷缩,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傅时川有一天会向她求婚,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梦想成真的这一刻竟是这般光景。
"戴上。"傅时川扯过她无名指,将戒指强行套在了上面,没想到戒指尺寸并不合适,紧紧地卡在了她的骨节处,勒得她有些生疼。
监控镜头随着傅时川的动作悄然无声地调整着焦距,精准地捕捉下了这一幕。两人心知肚明,爷爷正在看。
"咔嚓。"
突如其来的快门声让本就紧张的林茵瑟缩,而站在门口举着手机拍照的护士则显得格外慌乱,匆忙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刚刚的行为。
傅时川却嗤笑着松开手,那枚不合适的戒指瞬间失去了支撑,顺着她的手指滑落下来,一路滚进床底的阴影之中。
"明天头条该写《傅少深夜探病赠婚戒》了?"傅时川一边冷嘲热讽,一边转身准备离开。他走到病房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演够了苦情戏就滚回老宅,别脏了医院。"
病房门被重重关上,林茵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她艰难地翻身,伸出一只手努力地朝床底摸索而去。由于手上还扎着输液针,她的动作显得十分笨拙和吃力。
输液针头被扯脱的手背渗出血珠,她终于成功地摸到了那枚冰冷的戒指,她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涌出了欣喜。
“林小姐该换药了。”小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胸牌上“实习”二字摇摇欲坠。
林茵慌忙将戒指塞回口袋,还是被眼尖的护士发现了端倪。只见对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渗血的手背,眼底透着兴奋。“那个……可以给您拍张照吗?我妹妹是您粉丝......"
林茵摇了摇头,她知道傅老爷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个小护士,不是傅爷爷的人。况且,这是傅家定下的VIP病房,普通的实习护士怎么能进来?
听到她的拒绝,那小护士瞬间变了脸:“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傅太太了?说到底,不就是从乡下来的一个穷丫头!”
林茵咬住了嘴唇,心中一阵刺痛。这种话她听过很多次,只不过后来有傅老爷子插手,没人敢再继续在她面前说了。
见林茵始终低着头一声不吭,小护士更是得意,粗鲁地拔掉了扎在林茵手上的针头,然后随手将需要更换的药丢在了床边。
之后住院的几天,她没再见过傅时川,心里难免有几分失落。但是她也没有等傅老爷子派人,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林茵手里拿着医生开的药,脸上还透着几丝病态的苍白。她走出医院,还没来得及拦出租车,突然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