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先抱紧魏忠贤这根大腿,想尽办法获取利益,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
月上中天,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后半夜。
但此时,东厂内部却仍旧灯火通明。
魏忠贤坐在主位上,听完两位义子的汇报,脸色也是颇为难看。
身为太监,他又岂会不知,自己能有如今的权利,都是皇上赋予的。
一旦皇上死了,后面不管是哪个当皇帝,都不可能放过他。
所以他是最不希望皇上死的那一个。
至少目前如此。
魏忠贤不说话,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开口。
过了许久。
魏忠贤才淡淡道:“此事诸位孩儿有何见解啊?”
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哀乐。
但众人却是心中一紧,他们知晓义父的脾性,一般表现的越平静时,心中反倒越是愤怒。
“义父,此事还用说么?”
沉寂片刻,赵靖忠上前说道:“区区一个内官监太监、一个五品千户,哪来的胆子谋害皇上?此事定是信王在背后指使!”
魏忠贤呵呵一笑,摇头道:“倒也不一定,就他那懦弱的性子,皇上就算驾崩了,也不一定传位给他。”
赵靖忠愣了下:“义父的意思是?”
魏忠贤淡淡道:“东郊不是还有个护龙山庄吗?”
众人脸色一变。
一个穿着白色蟒袍的中年宦官连忙上前道:“厂公大人,护龙山庄向来不参与朝政,而且那位神侯大人都隐退闭关很久了,他的身份也不符合祖训,怎么可能回来争夺皇位。”
魏忠贤瞥了他一眼:“刘公公,本公也只是随口一说,你着什么急啊?”
刘喜脸色微变,连忙道:“奴婢只是想为厂公分忧而已。”
说完退了回去。
魏忠贤沉默片刻,挥了挥手,道:“行了,这事儿本公知道了,夜深了,都歇着去吧。”
“啊?”
众人都愣了下。
这么大的事儿,就这样就完了?
许显纯连忙道:“义父,此事干系重大,若不及时解决,恐有损义父和皇上的威严啊。”
“那你说说该怎么办?”
魏忠贤瞥了他一眼:“要不本公给你一道圣旨,你带人去信王府拿他进你北司诏狱拷问?”
“孩儿不敢!”许显纯连忙低头。
“这不就得了。”
魏忠贤摆了摆手,道:“行了,本公知道该怎么办,用不着你们操心,回去吧,这次办案的人,该封的封,该赏的赏,别让下面的人寒了心。”
“至于那贼首陆文昭,给我诛了他九族,给其他别有用心的人提个醒。”
许显纯愣了下,连忙道:“义父,这陆文昭家里就剩他一个了。”
“那就抄他的家!”
魏忠贤不耐烦地道:“家里有什么活着杀什么,就算有条蚯蚓都给我挖出来竖着切成两半!”
“是,孩儿告退。”
众人恭敬行礼,随即纷纷散去,只留下掌刑千户韩尧服侍魏忠贤。
这儿的人就属他地位最低,这脏活累活自然是他来干。
韩尧也不在意,连忙跑去打盆水来给魏忠贤洗脚。
魏忠贤手抚额头半躺在座位上,突然开口问道:“孩儿,让你办的那事儿,办的怎么样了啊?”
韩尧动作一顿,连忙道:“义父,已经找了好几个,时间上也差不多对得上,就算一个不行也还有另一个,保证没问题!”
“嗯。”
魏忠贤微微点头,道:“此计事关重大,千万不能出差错,皇上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咱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
“只要此计一成……”
魏忠贤突然冷笑一声:“到时候管他什么信王也好,铁胆神侯也好,全都给我老实待着!”
“而咱家,依旧还是皇上最亲近的人,这朝廷也还是咱家说了算!”
“义父说的是。”韩尧连忙附和。
魏忠贤点点头,随即眼眸微眯,道:“不过这信王,终究是个隐患,还是不能让他坏了本公的大事。”
“就算不能杀,本公也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说着,魏忠贤看向韩尧,吩咐道:“这段时间派人盯紧他,等过些日子,本公打发他离开京城,你跟着一块儿去。”
“这事儿办好了,本公重重有赏。”
韩尧顿时一喜,连忙道:“是,孩儿多谢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