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卉将自行车停在楼下,提着一大捆笋子往楼上走,楼上楼下邻居有不少人见了都问她笋子在哪座山弄回来的。
冷卉知无不言,周围山那么多,都是无主之物,告诉她们也无妨。
只是还没有进家门,就听见屋里冷婆子的大嗓门,似乎是在向冷永康告状。
“我说要你们有什么用,全家闲着就我一个老婆子在这里拼了老命的做事,上午让你媳妇帮忙一起糊下纸盒都不肯,真是越来越懒,全是一群吃白饭的。”
“妈,小琳刚出院,身体受不住。”
冷卉站在门外撇了下嘴,冷永康情商堪忧,这话听在冷婆子的耳里,就等于是火上浇油。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冷婆子更疾言厉色,“她真当自己是啥矜贵千金小姐,她身体受不住,我的身体就受得住了?
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已经落到这地步了还不认命,连我老婆子的身子骨都不如,娶来何用,难道真只当自己是个暖床的丫头了?”
“妈,如果您觉得累,这火柴盒不糊也罢。”
“不糊等着喝西北风啊,这个月让你糊弄过去了,我看你下个月拿什么交伙食费。”冷婆子想起上次被冷卉抢去的钱,就怄得不行。
现在冷永康敢阻止自己赚钱,那更是怒从心起。
“呯!”
冷卉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将手上提着的一大捆笋子扔在冷婆子的脚边。
吓得冷婆子母子俩一大跳。
冷婆子抬一看,发现是冷卉,便习惯性的破口大骂:“要死啊,你个催命鬼,你是想巴不得我早死是吧?”
这么一大捆笋子别的地方不放,非要往她脚边扔,不是想吓死她是想干嘛。
“死了更好,家里少个吃白食的。”
冷卉怒,她妈身体还没恢复好,才在家呆了不过两天,就被冷婆子骂吃白食,怎么忍得了。
冷婆子被气得胸口疼,“你个挨千刀的不孝女,你不得好死。”
“行了,张口闭口就那么几句词,今天这个不得好死,明天那个不得好死,说的这个家就你积德行善能善终似的。”
在冷永康开口训斥之前,冷卉将头上戴着的绿色草帽取下来,顺手就扣在他的头上,“行了,你也别对我说教,我在山上转了半天,到现在还没吃晌午饭,赶紧去帮我端饭过来。”
对长辈不敬,现在又敢指使起他来,冷永康震惊的指了指自己,“你让我去给你端饭?”
“怎么,有问题?”唐琳从里间出来,见不得冷永康那大男子主义的一面,“让你端个饭而已,话哪那么多。”
冷卉拿起自己的毛巾和脸盆就去了水房,在山上钻了半天林子,脸上脖子有点痒,得洗个脸再吃饭。
“别人都子女侍候老子,到了我这里却成了老子侍候子女,真是倒反天罡。”
“如果你不愿意侍候,我不介意给卉卉换个老子来侍候她。”
唐琳无视怒目而视的母子俩,将冷卉扔在地上的笋子松绑。
冷永康心烦意躁的将头上绿色草帽撸了下来,站起身泄愤似的将草帽从楼上扔了出去。
冷卉洗完脸回来,饭已经摆放在桌子上了。
她瞅了眼还在生闷气的冷永康。
冷永康注意到他的目光,冷哼一声不理她。
冷卉嘀咕了句:“幼稚!”
便坐下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