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卉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孙小娟向冷梅洒柚子叶水,“柚子叶净身,秽气全扫尽,往后好运常相伴,诸事皆顺心。”
“好了,老二,可以抱进来了。”
坐在屋里没出门的冷婆子开口,冷永兴讨好的笑了笑把冷梅抱进屋安置在二房的隔间。
冷卉注意到冷家的炉子今天摆了走廊里,炉子上的锅子冒出的热气有股肉香,只不过这肉香味有点怪。
“卉卉。”
冷卉收回想打开锅盖的手,转回身斜睨着冷永康:“叫我什么事?”
冷永康对她招了招手:“你过来,帮忙把下面两根楠竹杆子扛回屋,我去还别人睡凳。”
冷卉和他一起下了楼,“冷梅今天出院,家里买了肉?”
冷永康瞥了她一眼,一边下楼,一边回道:“家里这个月的肉票不是被你抢了去,哪有票买肉吃。锅里煮的是去年冬天熏的腊猪头。”
“家里还有肉?”冷卉懵了。
上次撬开冷婆子的百宝箱,怎么没有发现里面还有腊肉?
“就挂在厨房最里边的墙上,你不知.....”冷永康似乎也想起了上次她撬锁的事,警告道:“这个腊猪头你奶过年过节才会割一小块煮来吃,你可别豁豁光了。”
厨房最里面的墙黑不溜秋的,挂块同色的腊猪头,不注意还真发现不了。
对于冷永康的警告,冷卉敷衍的点了点头,嘴馋了管它什么时候吃,进了谁的肚子才是重点。
“冷永康同志......”
“叫爸!”
冷卉的表情一僵:“......爸,冷梅出院家里煮肉庆祝,等我妈出院,你记得提醒你妈,让她也割块肉给我妈庆祝。”
冷永康微微蹙眉:“什么你妈,那是你奶。”
冷卉脖子一扭,扛起竹竿就上楼,她并不打算改口,有些事破一次例还可以接受,多几次那是没底线。
别忘了,她是个有原则的小姑娘。
走廊里,隔壁的邻居李大妈,是这个时代典型的家庭主妇,因此和同样是家庭主妇的孙小娟还算合拍。
李大妈站在旁边给冷卉让路,等她把竹竿扛进屋,她在孙小娟的后腰轻轻捅了一下,低声问道:“她怎么回来了,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医院照顾她妈妈吗?”
孙小娟撇了撇嘴:“她就是个狗鼻子,家里有好吃的闻着味就来了。”
李大妈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嘴上用嫌弃的语气道:“小姑娘家家的,嘴馋可不行,以后谁家愿意娶个嘴馋的媳妇回去。”
“谁说的不是,上次她为了口吃的,把我妈的锁都撬了,偷拿了鸡蛋面粉......”孙小娟似乎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捂了一下嘴,赶忙摆手,示意不说了。
李大妈摆了摆手,转身先回家了。
站在这里闻着肉味,把她馋得口水快泛滥成灾了。
孙小娟端着锅进去,逼仄的厨房里把肉捞出来切片装盘。
中午的饭菜很丰盛,高粱饼、一碗酸茄子、一碗猪头腊肉,摆在最中间的是一盆盐菜汤。
冷卉打量了一圈围坐在桌子旁等开饭的众人,朝厨房喊道:“磨蹭半天,怎么腊肉还没有切好端上来,小婶,你别在厨房里偷吃!”
准备送进嘴的肉便生生的顿住了,孙小娟将手上的肉扔进盘子里,恨得差点把牙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