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你干啥?”
天都黑透了,看着不睡觉还打算出门的相公,李氏不解的问。
干一天了,他不累吗?这是又要去干啥?
“你先睡,我去老三门口盯盯哨,看他们到底在干啥,是不是天黑,有人往他们家偷偷送货?”
他想知道,老三一家子,大门都不出,天天窝家里,到底有啥猫腻。听说老三的岳丈,最近也是经常进村,每次来,都推着推车,里面不知道装了啥,一筐一筐,挡的严严实实。
老三一家子,到底在干嘛?显而易见的,他在带着他们发财,却怕大家发现,偷偷摸摸的干。
赵大勇恨极了,他们才是亲兄弟,他居然带了所有人,唯独不带他们。
他不好,别人也甭想好。等他摸清楚里面的门道,就把活计给霸了去,他也偷偷干!
李氏一听,也来了劲头,“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人多打眼,被发现啥也查不到了。”
“行,你别蹲太晚,实在不行,等过了秋收,咱俩轮流蹲。”秋收活重,李氏怕他晚上不够睡,白天又太累,身子熬不住。
自己男人肯定得自己疼。
赵大勇眸里泛起一抹暖色,“你早点歇着,我去去就回。”
这些年,关心他的,给了他些许温暖的,只有李氏一人。
赵大勇,躲在他家墙角,等了一个时辰,啥也没看到,抵不住身体的疲倦,怏怏回家,败兴而归。
第二日,第三日,不管多累,他都会去赵大树门口蹲一阵子。
终于在第四日,他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村长和刘顺子,一人推着一辆架子车,车上全是大竹筐,上面用猪草盖着,加上天黑,看不清里头装的啥。
敲门后,狗叫,老三开门,关门,啥就看不到了。可赵大勇的精神却振奋了,果然有猫腻,能让这帮子人放弃秋收这么大的事,肯定是有大钱挣的事。
不由得心里怨恨起来,老三,有事宁可便宜外人,也不帮衬亲兄弟一点。
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赵大勇听到了门开的声音。他悄悄躲到墙后,只探出半个头,瞪大双眼,看到本来满满当当的架子车空了,只剩下空篮子,全部堆在一处。
出来的人,心情特别好,笑声不断传到他耳朵里。
“村长,还是你厉害,真会找,抓了这么多,今天又入账二两多银子。”
“你小子也不差呀,等忙完这阵子,到时候都去我家,咱们好好整一桌,喝几杯。”
“那我更想大树整一桌招待咱,他家的吃食才叫吃食!”
村长乐呵,“哟,你还挑上了,这话你敢让你家里的听到不……”
人渐渐走远,后面聊的啥他听的也不真切,赵大勇呆愣当场,脑海里只有三个字,二两银,二两银。
他们车里到底装了啥,竟然值二两银。很明显的,东西是卖给了老三,而且是现场结账。
老三到底在收啥?
赵大勇的心跟猫抓一样,说不出的难受和好奇。他嫉妒村长,刘顺子能挣钱,更怨恨赵大树,所有的情绪压在心里,让他喘不过气。
在墙后缓了许久,踏着月色,他缓缓往家走。
到家后,媳妇儿已经打起了呼噜,满腔的话,无人诉说,他睁眼到天亮。
“当家的,你咋了?”
看到他眼底的清灰,和亮的吓人的眼睛,李氏以为自己见了鬼。
许久,他才低声说,声音沙哑,“我昨晚,我等到了。”
“等到了,他们在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