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京尧拨了电话,先报了警。
出警的是梁钊。
“老熟人啊,你又闹事儿?”
他带走徐平城时,眼神在两人之间打量。
他们仨位,这到底算什么关系?
一地狼藉,付京尧真是个狠角色。
肩上砸下重量。
“你,你干嘛?”她以为付京尧又闹她,推了一把,没想到她轻轻一推就把人推倒在地。
“你这女人,用完就扔,真是狠心。”他疼得咬牙。
“你怎么了?”
南枝被吓到,脚尖却朝外,付京尧见状眯眼。
“你要敢把我扔这自己跑了试试。”
南枝无语。
上前扶起他。
“带我去楼上客房休息。”
他似是忍得有些辛苦,鼻尖沁出汗。
南枝听话地带他开了间房。
打开灯,把人放床上。
他撑着头,脸上表情强忍辛苦,“把灯打开。”
南枝一愣,看了眼灯,以为他在戏弄自己,“开着呢……”
付京尧闻言抬起头,扫了眼四周。
南枝发现他的眼睛虽亮,却一片茫然,心里咯噔一下。
他表情少有的正经,沉声,“过来。”
她犹豫一下,坐到他身边。
他的手摸索着拉住她的手,闭上眼睛又睁开,黑暗一片打着漩涡没有任何光影。
“你,怎么了?”
“没事,揍得太忘情,动了点旧伤,歇歇就好。”
他把她揽入怀里,“让我靠会儿。”
耳边是他的心跳,很快,南枝感受到他安静下的片刻慌乱。
她不自觉地伸手轻抚上他的背,像有莫名力量牵引,轻轻拍着。
她柔声开口,
“你,很不舒服吗?我怎么帮你?”
“亲我一下。”
片刻的温馨消失殆尽,南枝起身离开,被他拉住躺在床上紧紧圈着,“陪我睡会儿,别闹,嗯。”
南枝清晰地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和徐平城也没有过同床共枕。
她的心突突,在安静的房间里,充斥着她自己的耳朵。
就眯一会儿。
她想。
再睁眼却已经天亮。
她揉了揉眼睛,身上被子盖得稳稳当当
隐约听见有人在打电话。
“嗯,两次,不久之前一次,没多久,只一分钟大概。”
是付京尧,“这一次是昨晚,持续有半个小时。”
“嗯,两次都是打架后。”
“腿伤有点复发,腰和手不碍事……”
“好,我会注意。”
她下床,颀长的身影抄着口袋站在窗前,背对她,她不想故意听他电话,走进卫生间洗漱。
她磨蹭着出来,付京尧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眼睛炯炯有神,哪有半点昨晚的脆弱样儿。
“你……还好吗?”
“我送你回公司,徐平城已经看管起来,估计汕城很快会来人。”
南枝竟然有些不习惯他一本正经的样子。
下一秒,他扯唇,“到时候全家发动嫂嫂回汕城,如此盛情,怕是你难却。”
“除非离婚,我不会回去。”南枝起了决心,怎会再给徐平城伤害自己的机会。
“他们要是缠着你呢?”
他伸手摸上那颗红痣,摩挲,低语,“使劲儿缠,天天去堵你,缠得你没招儿,或者先同意离婚,把你骗回去,再囚禁你……”
她的住处在公司宿舍,谅他们不会闹太大动静。
毕竟他们不是直白的离婚关系,中间夹着一层养女邱佳楠。
“住我那去。”他语调认真,“他们不敢找你麻烦。”
南枝发自内心地觉得不合适。
见她不语,他抽出一张门卡塞到他手里,“钥匙,随时可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