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旭垂眸望着眼前的暗卫,眉峰微蹙,月光顺着他挺直的鼻梁流淌而下,在薄唇边拧成冷冽的弧度。
他的眼神深邃如渊,看不出喜怒,只是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威压。
“主子,属下无能,没能保护好主子,属下罪该万死!”
“下去。”萧旭忽然抬手,袖中暗香浮动,似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黑衣人浑身剧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他没想到主子竟如此轻易放过自己。
抬头望去,却见主子已转身望向官道,夜风卷起他束发的墨玉簪,发丝在风中微微飘动,更添几分孤傲。
三道黑影如巨鸦掠过林梢时,他眼底终于泛起涟漪。
那三道黑影身形矫健,落地无声,扛着一个麻袋迅速来到萧旭面前。
被麻袋罩住的老者仍在挣扎,发出沉闷的哼声,亵衣下摆露出半截靛青官靴,靴面绣着的蟒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彰显着其不凡的身份。
其中一个黑影走到萧旭面前,躬身行礼然后附耳轻言几句,汇报着此次行动的细节。
萧旭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麻袋上,“立阳郡守倒是好兴致。”
他指尖掠过麻袋,带起胭脂粉末簌簌而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脂粉味。
萧旭忽然抬脚踢向老者膝窝,骨裂声惊起让人不寒而栗,“一更不在府衙批阅公文,却在醉香楼狎妓。”
麻袋应声而裂,露出一张蜡黄老脸,正是立阳郡守。
此刻的他,哪还有平日里的威风,满脸惊恐,冷汗直流。
“大人饶命啊!小的知错了!”立阳郡守瘫倒在地,连连求饶。
萧旭却不为所动,他缓步走到郡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身为郡守,本应造福一方百姓,却贪污受贿,荒淫无度,致使民不聊生,该当何罪?”
说罢,萧旭神色冷峻,眸中寒光如利刃出鞘,猛地一挥手。
那动作干脆利落,衣袖在风中猎猎作响。
刹那间,三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动身形,迅速上前,动作整齐划一,牢牢将立阳郡守架起。
他们手臂肌肉紧绷,青筋隐现,尽显训练有素。
这立阳郡守洪良才,如今已四十有七。
他本是河阳郡主之子,出身显贵,本可一生荣华富贵、逍遥自在。
奈何他性情乖张,不懂收敛,竟得罪了朝中权贵。
那些权贵岂肯轻易饶过他,一番运作之下,便将他排挤到了立阳这等边境荒郡。
初到立阳时,洪良才满心愤懑,对这偏远之地充满了不屑。
被贬的苦闷与对权贵的怨恨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无心管理郡中事务。
他整日花天酒地,沉迷于酒色之中,将百姓的疾苦抛诸脑后。
在他的治理下,立阳郡的百姓生活越发艰难。
田地荒芜,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怨声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