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林冬舍不得, 养成家人了。况且以悬案的工作状态来说,不至于一个礼拜一个礼拜的回不了家。实在掰不开人了, 就找林静雯、史玉光他们搭把手,怎么着也能养活。再说吉吉冬冬都非常聪明,林冬有理由相信,给脖子上挂把钥匙,这俩孩子能出门自己遛自己。
感觉干瞪眼不是事儿,唐喆学钻进厨房,热了杯牛奶给林阳。林阳晚上不喝茶和咖啡,也不喝酒,任何有可能影响判断力或者有成瘾性的东西都不沾。牛奶他喝,但人家有奶牛场,对奶的口感要求极高。对于唐喆学所献的殷勤,林阳只浅尝了一口便随手放到茶几上。
看唐喆学手足无措地立在桌边,林阳意识到是自己的存在让对方感到不自在了,于是轻轻放平趴在腿上的冬冬,站起身: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诶,大哥您辛苦了,大哥您慢走,大哥您常来哈。
唐喆学极力克制面部表情,生怕流露出一点点开心的样子招林阳不高兴。结果林阳都走到门口了,又突然回过身。就这一个动作,吓得唐喆学差点原地退三步他他他他还要干嘛?不走了么?要住这么?
然而林阳并没有折磨他神经的意图,只是平淡地问:我的病,冬子跟你说了吧?
啊提提过那么一嘴唐喆学干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端出靠得住的架势:大哥,您别担心,咱找医生,找最好的医生,我认识一些在医院工作的人。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冬子我都没让他帮我找医生,更不用麻烦你。随着笑意,沧桑感悄然爬上林阳的嘴角,而且,就算有一天我彻底失聪了也绝不会拖累你们,大可不必为此烦心。
莫名的,唐喆学从对方的笑意里感受到一丝落寞,忙安慰道:没,大哥,您看您说的,什么拖累不拖累的,没那回事。
再客套下去就没完了,林阳轻点了下头,留下声谢谢,帮我照顾好冬子后转头离开。望着重新合拢的大门,唐喆学默默地叹了口气。如果抛开过往的经历不谈,单说林阳那一身过人的本事,于他来说绝对是需要仰望的存在。但是现在,这个曾经强大到不可一世的男人也开始走下坡路了,让人不免有点英雄迟暮的悲凉之感。
正伤感着,手机铃音乍响,居然是林阳打的:下来,我抓着个撬车偷东西的贼,麻烦你通知派出所。
唐喆学瞬感自己人间不值得我就多余替他担心。
大晚上的跑趟辖区派出所,唐喆学被同僚们好一顿表扬,说他警惕性高,职业素养强大,这么黑的天儿那么远的距离,居然能发现楼底下有个贼。唐喆学只能尬笑认夸。刚林阳下楼在路边等车,发现有个人在一辆奥迪车后备箱附近鬼鬼祟祟的,确认是偷东西的贼,悄无声息地贴过去,从背后一手刀就给人放倒了。到进派出所了,那贼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谁抓的。而且人赃并获,他倒地上的时候怀里还抱着刚从后备箱里起出来的六条中华烟。
搁系统里一查,是个惯犯,将近一半的人生都是在监狱度过的。唐喆学问他好容易放出来了为什么不接受教训、找个正道走走,他嘿嘿一乐,表示比起外面的竞争压力,还是里面那种单纯的环境更舒服。确实有些服刑人员抱着这样的心态:在监狱里待久了,出来后与社会脱节,又没有合适的生存技能,于是破罐破摔,前脚出来后脚再进去,主打一个混吃等死。所以说内驱力很重要,外界的帮扶再多,自己不想奋斗只想躺平的话,给他把金斧头抱着也得饿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