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很好,他不会对哥哥的女人动心,明黛和谈墨之间,也再无可能——没有人可以忍受,和两个一模一样的男人做/爱,她分得清,究竟是因为谁悸动吗?她又能在床上,彻彻底底不想起他?
“明天,卡曼。”谈青忽然出声。
他来找她,就是为了这件事。
明黛还在走神。
“没时间?”他轻声询问。
“有,有的。”明黛清醒过来,连忙答应。
这些天看剧本,看得她头昏脑胀。
也的确,需要一场发泄了。
受从小生活环境影响,她其实算一个比较保守的人,青天白日里说这些,她的脸一下滚烫起来,连忙转移话题,“你要和我一起喂猫吗?”
谈青没回答她,而是直接倾下身子,半蹲下来。
他顺手将一直拿在手上的葡萄糖口服液递过去,是他刚刚外卖让人送的。
明黛愣愣地接过,就听他不咸不淡道,“回家路上别晕倒了。”
“谢谢。”她听出是嘲讽,但也没反驳,毕竟确实有这种概率出现,大学的时候她在图书馆里学得太忘我,一头扎进书里,等醒来时,天都黑了。
将口服液塞进包里,她抱过来旁边一只狸花猫,想摸摸它。
而当她伸出右手,触向小猫的脑袋时,手背倏忽被温热的柔软覆盖。
两人皆是一顿。
还是谈青先反应过来,在短暂触碰后收手,指尖从她的光滑的手背上划过。
“抱歉。”特殊情况外,他不会随意和别人产生肢体接触,“我以为你是让我摸它。”
皮肤上还有些酥麻,明黛语无伦次,“你,你摸吧,我很乖的。”
她顿时脸红,“不是,它很乖的。”
谈青微弯唇,怕笑出声她太窘迫,便一直憋着,等缓和后才道,“你摸,我家里养了狗,怕被闻出味。”
明黛打心里觉得谈青是个很好的人,他连狗的情绪都在乎。
既然他不摸,她便放肆地揉了揉。
明黛通体很白,手也是。
纤长的手没于狸花猫浅短的毛发下,末端指甲修剪得整齐,泛着淡粉色。
谈青起身,没敢再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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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家显贵,却不在京城扎根,加上宅子面积大,地理位置并没有很靠近市中心。
谈青将近堵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家,正好赶上吃饭的时间点。
整个别墅,弥漫着药水的味道,甚至覆盖住食物的香气。
自谈墨病后,家中佣人每日按时按量消毒,生怕再有什么病源传进来,甚至谈青那只萨摩耶,也被拉去做了个体检,确定没有携带什么病毒后,才允许它靠近谈墨。
谈青一进门,就叫人开窗通风。
没有其他原因,单纯因为他消毒水过敏。
从小到大,谈青身体强健,生病次数不超过五次,几乎是和谈墨反着来,唯独消毒水的味道,他一闻,身上便会起红疹。
这对同卵双胞胎,似乎天生水火不容。
可二十八年来,两人连冲突都未起过,可以说比大多数家庭兄弟之间关系都要好。
“哎哟。”盛苓从楼上下来,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谈青,“可算愿意回来啦。”
“最近忙。”他淡淡道。
“再忙能忙过你爸?你爸都天天回来呢。”盛苓先是让人把窗户关上,然后一边和他聊着,一边去厨房里盯着晚饭,免得有谈墨过敏的食材混进去。
“不习惯回来。”谈青简明扼要道。
盛苓心下一哽。
她这个小儿子,哪哪都好,就是和家中太过疏远了些。
刚送他出国那几年,他倒还愿意回来几趟,成人后一年回来的次数,不超过两次,一问,就说在忙。
而他们,因为要照顾谈墨,加上见了面也无话可聊,也没怎么去看望过谈青。
久而久之,愈发疏远了起来。
她知道谈青不习惯住在家中,只是不把人盯在身边,以谈青的能力……
盛苓心下暗暗叹气,将厨房里做好的菜端出来。
谈青起身,陪她一起。
一串急促“哒哒”声传来,谈青头也不抬,直接喊了声Fenrir,然后将沙拉里的一块苹果扔了出去。
Fenrir嚼得沙沙作响,吃完后来谈青腿边转着圈,示意还要。
谈墨不紧不慢从楼梯上下来。
八月酷暑,他身上披着件外套,单薄的身影仿佛窗外摇晃的树枝。
盛苓抽出椅子,让他赶紧坐下,轻声询问,“头晕不晕?”
谈墨摇摇头。
“爸呢?”谈青看了谈墨一眼,随后低头继续喂狗。
“路上还要十分钟。”盛苓想起来谈墨今天还没量体温,上楼给他拿体温计去。
桌上只剩谈青和谈墨两个人。
Fenrir在谈青和谈墨之间,还是选择了原主人,直接跃上谈青身边的椅子。
Fenrir原本是谈青在英国买回来的狗,偶然带回来一次,被盛苓留下,说是谈墨身边无聊,能有只狗陪着他也好。
谈青当然拒绝,却不想,盛苓深夜改了他的机票。
他不放心托运,只好将狗留下。
“别偷吃。”Fenrir是他从两个月带大,什么习性谈青自然清楚,他伸出手,握住它的嘴筒子,免得它趁机叼走桌上的食物。
谈墨缓了缓神后,才紧张地开口,“你今天,遇见她了吗?”
这个她,不言而喻。
其实谈墨让谈青替他去发表演讲,不仅是因为答应了学校那边推脱不了,更因为希望他能碰到明黛,让他回来描述一下心上人的近况。
“遇见了。”谈青语气平淡。
谈墨很想谈青主动说些什么,但知道他不是这样的性格,只好自己问,“那你们有说些什么吗?”
谈青回想明黛今天提到谈墨的部分,“她还记得你,说你上学的时候不大喜欢说话。”
“还有吗?”
“没有了。”
谈墨略微失望,垂下眼帘,不说话。
见状,谈青又补了句,“她今天……很漂亮。”
谈墨:“她一直都很漂亮。”
是的,在床上的时候更漂亮。
“还有。”谈青唇角微勾,“你们高中的秦老师,说你和明黛,高中的时候很登对。”
谈墨一下睁大了眼睛,又忽地暗淡下去。
高中,已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词。
谈墨一直以为,他和明黛还有以后,却没想到他卧病多年,而明黛星光璀璨,两人已经渐行渐远。
盛苓下楼来,两人没接着聊下去。
谈墨的病因起自一次外出,他谎称去看艺术展,实则去明黛吃过的一家火锅店打卡。
那天空气微湿,风略大,回去后,谈墨就开始咳嗽发烧,接连一周,低烧难退。
盛苓知道后,直接将家中断网,让谈墨好生养病,对明黛,自然也生不出什么好感来。
谈佑为回来了,盛苓将低温计递给谈墨,没顾得上去开门,最后是谈青起身,叫了面前儒雅温和的人一声“爸”。
一家四口,总算整整齐齐。
“最近公司的事情,我听说了。”谈佑为开口三句不离工作,也就和谈青低声聊着。
谈青神色平淡,“我能处理。”
董事会那些人太过保守,对于他想施展的变革,持反对态度,不过谈青的是办法让他们屈服。
“你刚上任,我不好太偏袒,总之,做得了就做,做不了,没必要冒险。”
“我知道的。”谈青做事成熟稳重,多有考量。
谈佑为对这个儿子,一向放心。
盛苓一边听,一边发表意见,“你哥身体再好些的话,还能帮衬一二。”
谈佑为赞同她的说法,“老大身体虽然不好,脑子却好使,改天给他找个费心不费力的差事做做。”
“上次的项目他就办得很好,董事会的人刮目相看呢。”盛苓表情里藏不住的欢喜。
谈青附和道,“我哥身体再好些的话,会比我更加游刃有余吧。”
他随口一说,桌上却忽然陷入沉默。
连话题中心的当事人,也不说话。
他们近乎同步避开谈青的目光。
是啊,要是谈墨身体更好些,说不定……
吃得差不多了,谈青放下筷子,“还有点事,我去公司一趟。”
“路上注意安全。”盛苓如释重负道。
他摸了摸Fenrir了,半边身子浸在灯光阴影里,似笑非笑,“今夜好梦。”
撂下这句话,他便毫不留情地离开。
身后,三人面色皆有些发白。
盛苓心底不大舒服。
她这小儿子,太早和商界的人打交道,心思越来越深沉,为人也不如谈墨那般纯粹讨喜。
心底蓦地跳出个词,连盛苓自己都一愣。
从谈家离开后,谈青直接去了运核。
临近深夜,整个办公大楼都已经空荡无人。
灰色格调的办公室里只亮了两盏灯,显得更加暗淡沉抑,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这间办公室,原本是谈墨的,他进来后,只稍微改动了格局,方便他的工作习惯。
沙发边,还有道门,里面是休息室。
谈青今晚打算在公司睡下,他关掉电脑,后背倾靠在椅子上,闭上双眸。
手机忽然传来响声,他缓缓睁开眼睛,垂下目光。
谈墨:【对了,连浔说你去找明黛要了签名?】
他都忘了这事,也没要什么签名,干脆让明黛明天签一个,下次带给谈墨。
想起明黛,他顿了一顿。
看着和谈墨的聊天框,他的眸底越发深沉幽邃。
谈佑为肯定会为谈墨的未来谋划,等他养好身体,自然会让他在公司担任职位,而这间办公室,到时候也得还给谈墨。
所以,他的好哥哥,在搬进来那天,会想过他心爱的女人,曾在这间办公室里……
谈青蓦地闭眼,强行打断自己的思绪。
不行,他说好和明黛不打搅彼此的生活。
让她来这儿,越界了。
只是,被勾起的欲/火再难消下去。
-
明黛收到消息时,还在因为信核那边的态度沉闷不欢。
谈青还是言简意赅的两句话:【卡曼,2315】
反正心情不好,她拿上口罩和帽子出门。
……
不知为何,今夜谈青做得格外的狠,仿佛要将她撞碎,揉进他的骨子里。
比前面几次更早进入正题,却又结束得更晚。
明黛累了,他却不累。
谈青自始至终没换过姿势,无论是在桌子边,还是在床上,都是让明黛背对着他,不许她正面看他。
到最后,他抱她到镜子面前,用黑色的领带蒙住她的眼睛。
看不见,身后的感触便越发清晰,每一下,甚至谈青的每一道喘息声,都让她难以忽略。
明黛抖得比平日要更加厉害,脚也站不稳。
担心滑下去,她死死抓住镜子边沿,纤细的手指泛着血红,因为沾染上水痕,指尖更加晶莹透亮。
谈青抬眸,看过镜子里那到倩影,随后,一把捞住她的腰,深深将她一按。
不等她从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带有男人体温的大手忽然贴合上来,往下抚摸过她的手背。
随后,强硬地卡进她的指缝里,同她——
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