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旧王府是什么地方?说难听点,这地方当时住了不少清朝余孽。
那些人想卖宅子都卖不出去,地是好地,奈何没人敢和他们有牵扯啊。
敢伸手的那些人还想再等等,压压价。
许氏商会这神来一手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也犯了上面好些大人物的忌讳。
大哥惊道,“那许氏商会没被找麻烦?”
“找了,”馄饨老板歇了歇手,抄着手朝不远处扬了扬下巴,“瞧见没,这就是结果。”
“许氏商会依然屹立不倒啊。”
隔壁摊铺吃着面条的三人中,一个剑眉星目,高大挺拔的男人凝眉思索着刚才听到的话。
“西街旧王府,”他转头看向旁边埋头苦吃的男人,“八爷觉得,这西街旧王府是否是我们此次的突破点。”
男人哼哧哼哧地嗦着面,末了还端起汤碗喝尽了面汤,放下碗舒了口气,“舒坦,大早上就该来碗热乎乎的面汤。”
注意到张启山脸上的笑意越发不善,齐铁嘴连忙道,“我说佛爷,您怎么偏爱走没门的路呢。”
张启山挑眉,“怎么说?”
齐铁嘴转了个身,面朝西街坐着,“您瞧这宅子门前的路没?”
张启山望着宅子眯了眯眼,“瞧见了,很气派。”
“哎呦我的佛爷,”齐铁嘴一拍大腿,“您再瞧瞧,这不反弓水吗!”
张启山起身,往齐铁嘴那里挪了挪脚步,蹲下身去看。
这才发现,从这个角度来看,宅子大门前的路,刚好是弧形。
只是宅子门口的石狮,道路旁建了一圈的石制围栏,把布局遮住了。
远远看着很气派,其实在风水局上极易冲撞。
他坐回条凳上,不以为意,“这也算不得什么。”
一个煞气局罢了。
齐铁嘴摇摇头,“是没门啊佛爷,这要是一处设计当然算不得什么,要紧的是,这宅子处处是藏起来的煞气局。”
“看似有门,实则把门堵得死死的,求生无路,求死有门。”
“无路无门,那便翻墙。”
齐铁嘴撇撇嘴,这人真是一股军痞子味。
他摆摆手,“成不了成不了,这宅子事太多,我们就别瞎掺和了。”
张启山从这话里听出来点东西,他看着齐铁嘴,“你很了解这个宅子?”
齐铁嘴一时没说出话来,眼神游移,支支吾吾,“早些年和这个宅子,有些来往。”
张启山笑了,他站起身,伸出手,“回客栈详谈吧八爷。”
说完大步走在前面。
齐铁嘴为难地看着旁边走过来的人,“九爷你看这、你说佛爷非抓着这宅子不放,依我看,这宅子和咱们的事牵扯上,是祸非福。”
解九笑的儒雅,顶了顶脸上的眼镜,“走吧八爷,佛爷只是问问,了解情况,知己知彼嘛。”
说着引着齐铁嘴往前走,身后随从去向摊子老板结账。
齐铁嘴深深叹了口气,说着是问问情况,真要是知道了情况,他可不信张启山不做点什么。
他懊恼地拍了下嘴,你真多余说话,再多吃碗面条能撑死你?
西街旧王府旁边的宅子,宅邸气派,红墙绿瓦,只是久未有人打理,大门都有些掉漆了。
宅邸没挂牌匾,徒留棕红的墙壁留出一片突兀空白。
黑眼镜双臂叠放在脑后,仰躺在后花园假山上,眼眸微阖,墨镜挂在脸上。
隔壁叮叮当当的动静传来,他想着上午刚收到的家信,家族衰败吗……
半晌,他陡然坐起身,胳膊松散地搭在屈起的腿上,遥望着北方蒙古。
罢了,总有他们能去的地方。
只是有些可惜,赴不了张秉岚的约了。
这笔交易到现在全是他在付出,眼看着就要收取报酬,他又不得不离开了。
齐明抖了抖手里的信,信是送往德国的,被他恰巧拦下了。
不说他此刻不在德国,就算他人在德国,这信大概率也到不了他手上。
齐明撑着手臂从假山一跃而下,劲风吹过他锐利的眉眼,黑色大衣衣摆随风而动。
“吧嗒”一声轻响,齐明稳稳落地,他把手揣进兜里,指腹摩挲着手心连绵的掌纹。
怕是再晚几年回国,他连家都找不到了。
熟门熟路翻墙走出王府,齐明走在街边,看到一个飘着热气的面摊。
他身子微顿,脚步一转走了过去,长腿迈过条凳坐下来,“老板,来碗面,多放几片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