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鹤霆见叶珠这般模样,也不好再继续往下问,只能等待叶珠情绪恢复。
至于叶珠,她刚刚演戏演过头,食物进入气腔被呛得咳嗽。杨鹤霆为她倒了一杯茶,她喝完茶之后,装作情绪慢慢恢复了的样子。
“你去了沐家办的清平书院做夫子?”杨鹤霆另起话题。
叶珠抬头,不解地问:“鹤霆哥哥对我做夫子有看法?”
杨鹤霆别过头,脸上是一贯的冷淡,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过是个书院夫子,能有多大能耐,你想去便去,与我何干。”话虽这么说,可他不自觉攥紧的手指,却暴露了内心的在意。
叶珠并不在乎杨鹤霆是何想法,她喝完茶便要告辞,杨鹤霆表情淡漠地起身,“我送你!”
镇远侯府所在的玄武坊,离叶府所在的长乐坊不远也不近,中间隔了一个永兴坊。叶珠打算去永兴坊的书局买一些纸笔,书院的孩子练字时用得上。
“鹤霆哥哥不必相送,不出意外的话,云笙哥哥应该快到侯府了。”她若是入了诏狱,沐云笙定会去捞她,这会儿该查到她在侯府来接她了。
杨鹤霆指节捏得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忽又低笑出声:“云笙哥哥?”这四个字像是淬了冰碴子,语气讥讽:“你的好哥哥倒是多。”
方欲言,而君至。侯府门外果然传来了马车停靠的声音,杨鹤霆脸色沉沉地看着叶珠向外走去。
沐云笙迈着焦急的步伐下车,将叶珠搂进自己的怀中,“你没事就好!”随后克制自己放开了叶珠。
叶珠在知道玉扳指是淮阳王信物时,就猜到会有这么一遭。她从归元山一行杨鹤霆的表现看,他对自己应当是有几分旧情。
虽然利用了这份旧情,令叶珠有些愧疚,但是她全家人的性命比起这份愧疚来说不值一提。
“我没事,云笙哥哥,你别担心!”她本就是淮阳王一案的受害者,只要她做足了受害者的形象,她就一定不会下诏狱,圣上总要给她叶家几分见面。
叶珠选择来杨鹤霆的家中,就是借杨鹤霆心中的几分旧情顺水推舟,现在解决了玉扳指一事她心情大好。
“云笙哥哥,送我去永兴坊买一些纸笔,书院这么多孩子需要的纸笔可不少!”叶珠被沐云笙护着上了马车,他也随之上车。
马车离开的声音传入杨鹤霆的耳中,他在庭院静静地喝着茶,不知想到了什么,手中的茶杯骤然碎裂。
叶珠到书局下了车,在沐云笙的陪伴下进入书局。最近书局的生意兴隆,店中有不少从外地赶来京城考试的学子。
叶珠算了算日子问道:“云笙哥哥,会试要开始了吧,今年会试的主考官还是老师吗?”
沐云笙点点头,“今年也是家父。”
得到沐云笙的回答,叶珠挑选好纸笔,在话本区选了一些话本,准备结账。
沐云笙拿着叶珠选好的东西准备直接走,“走吧,珍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