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群贫苦之子,有不少被选走,最为出彩者便是陈重。
陈王取字亚奴,名为奴,实为亚。
天子赐陈姓,名为重,则取‘君子不重则不威’。
若非陈重为监州之人,恐怕第一次大考,拔得头筹者未必是陈桐。
毕竟,那位可是从小就在陈王府负责养马,真正的天子心腹,可承国之重责。
“扬州。”
“荆楚之地,无王气。”
李宣按刀行于一侧,眺目望向九江之地。
“昔日。”
“有术士认定此地有天子之气。”
“故,秦王政遣三千赭色囚徒凿断山冈,不仅断去王气,还令谷阳更为丹徒,自此往后,江东之士难窥天下。”
江东丹徒,一个身披道袍之人,御马行于孙坚之侧。
“白道人。”
孙坚神情不悦,呵斥道:“你言江东无王气,是在暗讽某不自量力吗?”
“孙将军。”
“是你掳掠某前往秣陵。”
白君神情平淡,说道:“况且,牛渚山上有关家庵,某与他们不对付,所以不怎么想去秣陵,将军又何必强求。”
“非是某强求。”
孙坚眼眸如刀,冷嘲道:“你竟敢蛊惑一县之令入山,结草为庐日夜修道,某在会稽杀你不得,但到了秣陵,你还能活吗?”
“未必不能活。”
白君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似乎,并未将生死之事看在眼中。
只是,可惜有修道奇姿的刘纲,无福缘荫庇,死于大祸。
“不言了。”
孙坚恼怒冷叱一声。
若非上虞令刘纲已死,他必然斩白君于街市。
此次之所以将其带往秣陵,也是想要了解所谓的‘天人恩赐’之事。
毕竟,他与刘牧交战,心中还是有种忐忑之感,没有一成的必胜把握,可若是此人能解开‘天人恩赐’,大汉将卒不足为重。
“陛下在上。”
“山河之灵,覆护吾身。”
白君抬眸望向山林折射的亮光。
随手一招,长袖中落下一枚方印,横于胸前。
“嗖。”
骤然,一支利箭从山岭之中发出。
下一瞬,铺天盖地的箭矢,犹如雨滴般坠落,令山道之上的军卒哀嚎不已。
“铿。”
孙坚从甲胄上拔出一支箭矢,冷着脸捏断箭杆,大喝道:“众将士列阵,备弓仰射左右,凡在林中者皆杀。”
“诺。”
韩当等将应令部署军卒备战。
他们早已知晓许贡门客赵节来吴郡,且就等着这一战。
只可惜,一路上行来都没有发现,直至行于丹徒,方才引出其人,还有许贡旧吏,严白虎残部。
“陛下庇佑。”
“李意,老道信你。”
白君望着周边死伤惨重的士卒,眼中闪过一抹庆幸。
以他为核心的三尺之地无一矢入侵,而从天空坠落的箭矢,似被无形之力所阻,竟在三尺之外形成一个环状地带。
“你真有方术?”
恰时,孙坚回首惊悚道。
“什么方术。”
“全赖陛下庇佑啊。”
白君毫不避讳,直接扬起手中方印。
只见,上面刻着‘帝准授箓,入册钦天,白水仙君,梁弄之师’。
此印为道录司所制,且获得当今天子的批准,名登天曹,入位神职。
凡持此印,可在梁弄建设道观,授人道学,并且能役山河之灵,九幽鬼神。
只可惜,这一方印,保不住他的逆徒。
毕竟,刘纲是参与汝南袁氏‘换地而治’之人,更举虞翻为太守,共尊孙坚为刺史,杀之无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