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槐是猎户之家。
更是刘牧治下,草莽登高第一人。
犹如新制伐灭旧制,他便是先于百姓之子,冲破士族郡望为官为将的矛头。
而他身后,则是陈桐,杜景,陈重,王雄,以及徐桉等人,是于大汉破灭的士族之土中拔起的新禾,大汉的未来。
刘牧给予其厚望,所赐权力更在曹操,张辽,宗员,徐荣之上。
十二月初一。
陈县第一座蒸汽机驱动的工坊初改完成。
机械的轰鸣声,腔室的泄气声,犹如掀开一片天幕,将未来展现于所有人眼前。
“这天下。”
“变化的可真快啊。”
曹操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郑浑垂袖而立,沉声道:“日新月异,陛下曾言未来已至,这便是未来吧!”
“郑监丞。”
曹操拉着其走向工坊之外,低声道:“这些时日,某听闻未来工部想要用此来驱动车舆,若是能铸造大型战车,是不是可以冲破战阵,连铁骑都会被碾成肉泥!”
“当是如此!”
郑浑点了点头回道。
“大忌啊!”
曹操脸色微变道:“若无克制之法,未来普及坊间,或外流邦国,岂不是给大汉寻找敌手吗?”
“不必忧虑。”
“陛下早已有所预料。”
郑浑淡淡一笑,眺望洛阳方向。
工商业的革新,势必改变未来战争方式。
大汉将卒纵是有伟力,亦会被其克制,那时军械的革新便至关重要,所以火药便应运而生。
大汉的敌手,是昔日之大汉。
大汉的追逐,是明日之大汉。
贵霜,安息,罗马对于大汉而言,不过是养料而已。
“风怒地寒。”
“这年景,越来越不对了。”
江东,秣陵的城楼之上,孙策按剑慢行。
邓芝踩着罕见的雪层,沉声道:“少将军,祖郎的归顺,令丹阳彻底安稳,还望速传主公,小心许贡旧吏与门客,国仪将军之事,万万不能再度发生了。”
“放心。”
“某早有预料。”
孙策脚步一顿,眸子凶戾道:“家父已经做好准备,将许贡旧吏,严白虎残部一网打尽!”
“那便好。”
邓芝瞳孔微缩道。
“伯苗。”
孙策沉声道:“许贡死了,某准备撤裁解烦营,籍此给江东士人一个交代,你以为如何?”
邓芝诧异道:“若如此,探查之事怎么办?”
“有用吗?”
孙策眉宇上扬,自嘲道:“解烦营中,不知有多少人是监州尉的暗间,更有一些人身处江东,久望王师,某准备让荆州人改解烦军为牛渚军,并发往横江津,配合荆南大军防备镇国府的兵锋。”
“少将军。”
邓芝心中一紧,拱手道:“既知有细作,为何要整饬为先锋之军。”
“刘巴之策。”
“没有作证暗间之物。”
“这些人,杀不能杀,散不能散。”
孙策复杂道:“他临行之前,留给某一份章程,有朝一日裁撤解烦府,必须要将其汇聚成军,防止暗间外流,而前线巡防最为严密,方可止消息外泄。”
“原来如此。”
邓芝恍然大悟,拱手道:“少将军此举,可扼暗间。“
“嗯。”
孙策询问道:“你以为,荆州谁可领牛渚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