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白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虽然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当中,身侧还躺着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温夏这个晚上还是睡了一个好觉。
唯一的不足之处可能就是炕太硬,枕头也硬,还有一个巨大的火炉一直抱着她不让她动。
温夏做了一晚上逃离火炉的梦。
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破窗边吹进来的风还带着丝丝凉意。
而她,正被身侧的男人牢牢抱在胸前。
温夏:“……”
温夏猛地从许泽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穿书了,还结婚了,现在身处的这个破屋子是她的新家。
虽然昨天已经心梗了一百零八次了,但不妨碍温夏今天还想找根柱子试试撞死之后,到底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怎么了?”许泽察觉到动静,动了动胳膊。
他也是难得睡了个好觉。
除去昨天晚上身旁的小姑娘一直反反复复的把手往他脸上拍,昨晚算是自从末世来临之后他睡的最好的一晚。
没有说不上什么时候就突然闯进家门的丧尸,没有异变有毒的花草,没有昼夜颠倒,没有有时候24个小时烈日高悬,而有的时候则48个小时都等不到天亮,更没有呼啸而过带着各种恶臭的风传进鼻腔。
这个世界正常的让他时常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许泽微微眯了眯眼,视线透过睫毛看了已经坐起来的温夏一眼。
小姑娘昨晚睡觉的时候找了个空屋子换了一身睡衣,蓝白相间的短袖长裤,能看得出来穿了挺长时间,领口和袖口洗的微微发白。
浓密又带着点蜷曲的发梢松散的搭在肩头,她的脸上稍微还有些不知道是没睡醒的迷茫还是其他,抱着膝,盯着墙角处发呆。
听到许泽的声音,温夏扭过头。
长睫忽闪,透亮的眸子背着光,显得分外漆黑。
许泽收回视线,又重新闭上眼翻了个身,平躺在炕上:“不再睡会儿?现在也就四五点钟。”
温夏没接话,坐了一会儿,见身边的人似乎又熟睡过去,才慢悠悠重新躺回炕上。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屋子里安安静静,许泽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炕,枕头和被子规整的放在炕尾,睡在最边上的小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温夏往窗外看了一眼,太阳已经洒满了大半个院子,还没出去,就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阳光落在皮肤上的灼热感。
温夏穿衣服下炕,去院子里的大缸里舀水洗漱完,才发现昨天还空空荡荡的厨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堆了一些木柴,靠近门的水缸里也装满了水,角落还放着一个破木盆。
木盆倒是没什么稀奇的,温夏头天下午亲眼看到许泽从后院库房搜罗出来,洗刷了大半天才洗刷干净。
稀奇的是,破木盆里居然有两条成人巴掌大的鱼。
温夏盯着鱼看了一会儿,正打算出去外面看看许泽是不是在河边抓鱼,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夏夏,你在里面吗?”
温夏走出去。
来人是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姑娘。
穿着一身蓝灰的粗布褂子,同色的长裤,一双黑色的方口布鞋,两条麻花辫刚能搭到肩膀上,小眼睛,脸上有一些晒出来的褐色斑点,冲着人一笑,那双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
温夏看着边说话边朝着她走过来的姑娘,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