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如野兽喘不过气……”
维鲁格哼着自己编造的荒诞小调,用工兵部队的木柄铁铲在黏糊泥土上铲地——这个强壮的骑兵只用了几十分钟就挖掘出一个等人大小,足有两三米深的坑洞。
“睡吧,我的弟兄。”用念安魂乐的语气说出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维鲁格抬手抱起被灰布裹住的布鲁斯士兵轻轻丢进坑洞里。
做完了一切,维鲁格犹不满足,他叹气着一会儿看看旁边扎好营帐的布鲁斯营,一会儿看看远处模糊的山脉。
“布鲁斯、卡佩……都只是一般模样。”多愁善感的军官叹气着说着,他脑子突地想到刚来汉诺威领时撞见的卡佩营地。
哪里就临着汉斯森林,一定也有严重的瘟疫吧,他们的处理会是如何呢?
“阿嚏!”
会议营帐内,夏林莫名打了个喷嚏。
“阁下,我就说您不应该呆在感染区,您看现在您都生病了。”
兽医安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开始从他的奇妙药箱里扒拉各种各样的药草。
“我没事。”夏林无奈说着:“还是继续聊正事吧。”
“里特,为什么最近你总是疲倦不堪模样。还有药剂师,明明才获病没多久,怎么症状那么多,今天更是昏迷过去——这段时间里我记得你总是同药剂师呆一块,你们是采取什么计划了吗?”
老里特脑袋猛然抬起,眼睛里划过歉意,却很快就变得坚毅:“没有,什么都没有。”
“可是……”夏林拿起桌子上的纸,上面是兽医为药剂师做检查后,草草获知的一些讯息。
“药剂师最近吃了很多草药,似乎每一种都是过量服用。今天的昏迷也与此有关——他过量吃了一种含毒草药,因此昏迷过去。”
“我不知道你们在尝试什么,但这很危险,今天药剂师差点就死掉了。幸好营地里的番泻药很多……”
夏林用眼睛盯着已经把拳头攥紧的老里特。
里特此时一副犹豫不决的神态,口中喃喃的只有些辨识不清的呓语。
“阁下,计划都是以我疯狂的想法而生,请您不要责怪药剂师先生啊。”里特如垂头丧气的鸦雀,叹气着出声。
“请讲吧,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控制营地的病疫。”夏林心情一振,打起精神好好倾听。
“这件事,要从三天前说起了……”里特说起一个兼顾疯狂而伟大的计划:
营地需要高效的药草类型、组合,而获得这东西最快捷的方式无疑是实验——而且是由懂医术、懂药物学的医生亲自感受体内变化。
前几日,里特突然有了这疯狂的想法,他最先想安排的当然是自己——可是莫名其妙的,他本人无法染上病疫。
也就是他涂抹感染者血液时,与他被隔离在同一营帐的药剂师走了进来。
后面的事态就是顺理成章的继续发展了:药剂师死缠烂打的加入计划,顺利染上疾病,并开始药草搭配的试验。
“最初两日,我们用的只是些无害的搭配,那时的进展一切顺利,我们也就觉得能一直这样顺利下去。可是今天……”里特满脸的颓唐。
“这个方案太过疯狂了,必须停止!”一直乖巧安静坐在一旁的夏洛特听明一切突地站起来,大声说着。
里特将头埋的更低。
所有人都把视线丢在自里特发声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夏林身上。
“药剂师必须退下……但这个计划或许可以继续。”
夏林突然说出惊人语句,所有人都心生不详,带着惶恐不安的表情看着他。
而他已经打开视界,看着眼前的自己模型。
代表丰富医学常识的【体液学说精通】与可以尝试更多药物搭配而减弱影响的【耐药性】。
这个实验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