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刘濞终于抵达了大汉的王都,他甚至一路骑马疾行,直到冯翊才更换了车架。
与其他诸侯王相比,刘濞的牌面明显不足,但却是刘盈颇为难缠的对手之一。
同样拥有皇室血脉,还是二叔刘仲的儿子,甚至多次在战场立功,凭借军功封王。
如果刘濞是刘邦的儿子,那他恐怕也将成为皇位的最强竞争者之一。
“吴王殿下,陛下已经久候多时,请随我前去觐见。”
赵毅早已在城门等候,见到吴王刘濞他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因为南越与吴国交战的事情,而影响了自身。
“呵呵,你就是赵佗的逆子?”
“年纪轻轻便舍弃故国,投奔我大汉,果真是一条明路!”
“本王在南越杀得很痛快,尤其是那些贱民猴子,一刀一个!”
刘濞明显在故意激怒赵毅,若是刘盈手下的官员出言不逊,无疑能让他增加些许谈判筹码。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
“百姓是死是活,都在两军将领一念之间。”
“在下只知道,陛下从不会做滥杀无辜之事。”
赵毅并未动怒,这些消息他又岂会不知?
只不过为了大局,他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
想起故国的无辜百姓,赵毅恨不得杀了眼前之人。
“呵呵!老子王八儿乌龟!你们南越赵家,果然一个比一个能忍!”
“本王这次是真的服了!你那老子被本王打到桂林,这才敢还手!”
“若是有朝一日,本王拿下你们南越,到时候你回来做官如何?专门负责安抚你南越那些贱民!”
刘濞张口闭口贱民,继续挑衅赵毅,后者面无表情,而是在前面引路。
“你还不知道英布的刑徒军吧?啧啧啧!那帮贱民死的那叫一个惨哦!”
“本王也想约束田蟑他们,奈何手无缚鸡之力,这才来长安求援!”
“是不是很想杀了本王?可惜我是皇亲贵胄,而你不过是南越叛逃过来的野种!”
赵毅停驻不前,刘濞则在车架之中冷笑连连,他就是要故意激怒对方。
“吴王殿下,您若是当真英明神武,恐怕南越已经灭国,又何必亲临长安?”
“在下觉得,叫花子就该有要饭的基本素养,不能一边要饭还嫌饭馊不是?”
你……
刘濞已然动怒,没想到赵毅这厮,竟然将自己类比成叫花子。
二人不再言语,来到未央宫后,刘濞这才下了马车。
本以为他此番归来,朝廷一定会以礼相待,谁知愣是走到未央宫的路上,没看到一个人前来相迎。
未央宫内。
刘盈此时已经设宴,与群臣交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
“臣,拜见陛下!”
“哎呦!这不是从兄么?你可算来了!朕有些饿了,就跟群臣先开宴!”
刘盈摆了摆手,便有宫女前来引路。
刘濞清楚看到,刘盈下首留有位置,坐在这一列的可都是诸如刘肥、刘恒、刘如意这样的诸侯王。
刘濞正要动身前去,却见宫女对他视而不见,来到了赵毅面前。
“赵大人,请随我来!”
“多谢。”
赵毅淡然一笑,嘴角上扬,可谓嘲讽拉满。
你刘濞张口贱民,闭口逆子,最终未央宫却没有你一席之地!
刘盈的下马威,虽然伤害性不强,却侮辱性极大。
“来人啊!为何不给朕的从兄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