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时,小个子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满屋的血腥和破碎的生命。
月光依旧静静地洒在方家的院子里,照见猪圈门上新鲜的抓痕,和地上重叠的脚印——一个是凶手的,一个是来迟的哥哥的。
这些痕迹在晨露中渐渐模糊,就像那些逝去的生命,终将被时间抹去痕迹。但罪恶的阴影,却永远笼罩在这个平静的村庄上空。
韩俊山办公室里,气氛极度紧张。
雷辰低着头,不敢说话。
“雷辰,你干什么吃的,不是说布下了天罗地网吗?凶手怎么还能再次行凶杀人?!”韩俊山怒道。
雷辰涨红了脸,“我……我……”
“你什么你!”韩俊山怒视着他,“灯下黑不懂吗?你也是老刑警了,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我们不是没有设防,实在是因为人手不够,很难做到无死角布防。”雷辰解释道,“韩厅,我不会推卸责任,一切处理我都愿意接受!”
“韩厅,雷辰他确实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了,要怪只能怪凶手太狡猾!”温柔出言说道。
“什么凶手太狡猾,我看就是你不动脑子!”韩俊山一拍桌子,“知不知道,这可是三条人命,三条啊,我们怎么向老百姓交代!”
“我……”
韩俊山站起身来,“绝不能叫那个畜生在逃掉!”
“是!”
警笛声撕裂了夜的寂静,红蓝警灯在乡间小路上划出刺眼的光痕。李睿紧握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后座上,温柔正在检查装备,手电筒的光束在车内扫过,照亮了她紧抿的嘴角。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案发现场的轮廓在车灯下显现。那是一座孤零零的农舍,土墙上的裂缝像老人脸上的皱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院子里,几束手电筒的光束交错,将警员们的身影投射在墙上,拉长成扭曲的形状。
“现场封锁了吗?”李睿跳下车,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
“已经封锁了,”雷辰迎上来,脸色凝重,“但村民太多,现场痕迹可能已经被破坏。”
李睿戴上手套,脚步在泥地上留下清晰的印痕。他的手电筒光束扫过院墙,在厨房烟囱旁边的墙头下,发现了一片杂踏的足印。
“温柔,取证!”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这里可能是凶手翻墙的痕迹。”
“小王!”雷辰递给小王一个证物袋,“去帮李法医和温主任收集物证。记住,戴手套,别破坏现场。”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却冲不散笼罩在农舍上空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