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怎么敢这么跟他说话!
吊梢眼气得脸色涨红,抬手指着周蔓骂起来,“女人懂什么?这里是工厂,不是你绣花的地方,你是张理的女人,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给他做饭带孩子,居然还想着去蒋工的工作室?”
“你还是不是女人了!”
他恼羞成怒,最后这几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直直瞪着周蔓,气势汹汹。
这几句话下来,他不信周蔓一个女人还能扯着脖子跟他喊!
他声音不小,周围渐渐围上来一群人,看着吊梢眼和张理,不由得问,“这是怎么了?哎呦,这动静,大老远都听见了。”
吊梢眼一看人围起来,顿时像是找到救兵一样指着张理愤怒道:“张理把女人带来厂里想带她去蒋工的工作室,简直就是疯了!要是泄密,谁担待得起?”
“张理!我有理由怀疑你的成分不干净,今天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踏进蒋工工作室半步!”
他一脸义愤填膺,旁边人听了,脸色微变,看向张理两人的目光带上几分不悦和警惕。
张理一听他还敢倒打一耙,顿时火蹭地冒起来,捋捋袖子就要上手。
这时候,周蔓转头看他一眼,对他摇摇头,随即冷声说:“颠倒黑白,搬弄是非,你别想着把大家当猴子耍!”
“大家评评理,张师兄带我去师傅工作室看看,结果这人莫名其妙冒出来,上来就给师兄扣了罪名,我能忍?”
“这位同志,你刚才听见这人说的话没?”
周蔓说着,眼神直直看向人群中一个满脸看热闹的人,挑出他说:“我刚才说的对吗,你应该听见他骂我了吧。”
“唉……这……”那人瞬间语塞,没想到周蔓会扯上自己,支支吾吾了几句,还是说:“确实听见了。”
“听见有怎么样?”
吊梢眼正义凛然地怒声道:“我说的哪句话有问题?这工作室,乃至203厂,不是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该来的!”
周蔓闻言笑笑,一字一句地说:“是吗?”
“你说女人会什么?”
周蔓缓缓扫了一眼人群中的女同志,脸上流露出几分平时不常见的沉肃,声音如冰,“**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你这句话的意思,是觉得**说得不对?
再说,在场的女同志哪个不是厂里的骨干,或者是舍弃自我来照顾战士的伟大家属。我们女人会的不比男人少,你一张嘴就看不起所有女人,你算什么东西!”
女人们一怔,面面相觑。
她们刚才也听见了吊梢眼的话,虽然心里不舒服,可这些年她们听得太多了,已经无意去反驳。
尤其是几个随军的嫂子,经常被婆家念叨自己是来过好日子的,在大院里靠着自己家男人养活。可她们心里清楚,除去级别不低的军官,她们一大家子怎么可能就靠一个人的补贴过日子?
她们哪个不是天天想办法找活计,又得照顾好自己家男人和孩子的生活?
“这个女同志说得没错啊,我刚才也听见他说这句话了,他把女同志当成什么了?”
“可不就是?我婆婆天天说我是来过好日子的,可我家那个的津贴,一个月得寄一半回去,我带着四个孩子,又得洗衣服做饭,都没人搭把手,日子哪有这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