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背后恐怕牵扯甚广。
可她深知大哥身为刑部尚书,永远躲不过朝廷这些暗流汹涌。
大哥那张冷静而坚毅的脸在唐婉凝脑中浮现。
想起上一世他惨死在狱中,正是唐婉凝病重之时。
她根本无法起身为大哥收尸,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
唐婉凝的心情变得愈发烦躁,手中的医书也看不进去了。
她抬眸看向正在花圃中播种草药种子的采荷,道:“采荷,咱们上街去逛逛。”
父亲大寿,她要去给母亲、大哥、二哥、父亲都准备些礼物。
重生后的第一次相见,她心中满是憧憬与期待。
采荷点头应着,脸上带着几分欣喜:“好咧!”
“小姐,您等等奴婢,奴婢先去净个手。”
唐婉凝微微一笑,语气温柔。
“好,不急。”
——
街道之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人们擦肩而过,喧嚣声不绝于耳。
不远处的一座茶楼中,传出悠扬的丝竹之声,与街道上的喧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繁华的画卷。
唐婉凝换了一身轻便的素白锦缎面袄裙,裙身上用细腻的手法绣着傲雪绽放的红梅,花瓣娇艳,栩栩如生。
袄裙的领口与袖口皆镶着一圈洁白的狐毛,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
乌黑的发丝如瀑般盘绕,梳成了灵蛇髻,插着一支羊脂玉簪,在这银装素裹的冬日里,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采荷,我们进去看看。”
唐婉凝言罢,便迈步朝茶楼走去,那悠悠扬扬的丝竹之声也吸引着她。
“好咧!”
采荷笑着应道,眼中满是期待。
然而,就在此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小姑娘,你怎么了?”
“小姑娘!”
“哎呦,口吐白沫了,这是要死人了啊!”
“刚刚这小姑娘还好好的,莫不是中了邪祟?”
“一定是中邪了,我刚刚还看见她蹦蹦跳跳地吃着糖葫芦。”
“……”
唐婉凝迈进茶楼的步伐一顿,抬眸望去,只见前方已围满了乌压压的一圈人。
她秀眉微蹙,犹豫片刻,还是朝着人群小跑过去。
采荷一脸担忧,连忙跟上:“小姐,您慢点儿,慢点儿!”
前方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几分惊慌:“哎呀,都开始痉挛了。”
“这到底是中邪了,还是得了什么病啊?”
“看着穿着,不像是平常人家的孩子啊。”
“对啊,怎么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有人去请大夫了吗?”
“都这般样子了,即使请了大夫,估计也救不活了。”
“……”
唐婉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进了人群。
只见一名约莫五六岁的小姑娘,身着红色小袄子,此刻正躺在地上,口中吐着白沫,全身痉挛,双眼泛白,面上满是痛苦之色,口中不断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唐婉凝立刻上前,在小女孩身旁蹲下,将随身携带的银针摊开,取出一根银针,精准地扎入小女孩头上的穴道之中。
当唐婉凝再次欲将银针精准刺入小女孩的穴道时,一名彪形大汉突然横亘于前。
“姑娘,这小姑娘可是你什么人?”
“你可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