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这可不是好事,于我们刑侦队而言,我们要调查整个冲突的过程,好以判断苏桥有没有参与杀人。于专案组来说,接下来的交易链断掉了,不也是麻烦事么?”
“你的担忧不无道理。”江查双手叉腰吁叹,相比担心接下来剿灭下游的贩卖势力,她更担心苏桥是否在冲突中做出违法乱纪的行为,尽管警务人员卧底行为有一定的豁免权,但发生命案必然要彻查到底。
两个重大嫌犯的死亡,对苏桥有无过失的判罚是极为不利的。
江查沉凝片刻后,将难题抛给了纪南星:“你怎么看?”
纪南星深呼吸憋着一口气,缓缓泄出后笃定道:“沈听晚手中的枪你也看到了,她抓得很牢实,从沈渊中弹的角度可以判断,是她射杀的对方,现在唯一的问讯疑点是,当时苏桥在不在场,若在场她又在干什么呢?”
江查微抬起下颚,眸光深意地打量着面无表情的纪队,很快又展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毕竟没有第三方视角,卧底人员的口供非常重要,纪队你来亲自把关吧。”
二人的对话听上去没有任何毛病,但只有她们自己清楚,这是在试探彼此的底线。
......
池珏已经记不清,没有苏桥陪伴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的感官还停留在那日春寒的夜里,停留在polo车一窗之隔的哭泣道别中。
自分别以后,她每天都在失眠的深夜辗转反侧,又在睁开眼时,感受遥遥无期盼望带来的窒息感。
唯一丁点可怜的等待动力,便是无数次臆想彼此重逢的场景。
可她独独没有猜想到会是在医院里,在这个令自己最害怕的地方去拥抱爱人。
苏桥处于昏迷的状态,那消瘦的脸颊失了血色,僵白得像是大病了一场。
池珏鼻尖泛着潮红,她一直紧紧握住苏桥的手贴在脸上。
那微热柔软的触感无声的倾诉着,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的爱人就在眼前,近在咫尺也无人打搅。
窗外袭来悲苦的晚风,将她脸上的咸润吹散,可心底一阵一阵的抽疼。
疼独属于她的小熊丢了往日的精神抖擞。
看着那还没有留长的圆寸发型,在发际线的后面隐隐还能看到缝针后留下的疤痕。
池珏不敢想象,也想象不到苏桥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她只能顷身将唇贴在爱人的耳边,心无旁骛的反复唤着:“明明说好了让我等你的,我好不容易等到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么?我再也不会吝啬,我会一遍一遍的告诉你...我爱你...求求你醒来,然后我们回家,回我们的家好不好...”
那一声回家悄然溜进苏桥的耳朵,拼了命地拉扯着她浑浑噩噩的精神世界。
苏桥像是被爱人彷徨无助的情绪渲染,紧闭的双眼慢慢溢出了泪水。
那涌出的湿润沾在了池珏的唇角。
滋味是苦的,苦不堪言。
苏桥深深倒吸着凉气,让沁冷的气体席卷自己的五脏六腑。
像是陷入深渊时突然抓住伸来的手,她要拼命的从那些痛苦泥沼里逃出来。
猛然睁开眼时,昏头昏脑的一阵天旋地转,又很快被耳畔伤心欲绝的啜泣声消散。
鼻息里蕴着那熟悉的令她贪恋的雪松味。
她吃力地抬起胳膊,轻轻圈住池珏的脖子,低喃着:“对不起...我不是称职的爱人,总是把你惹哭。”
池珏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惊扰,听到嘶哑的声音后,慌忙抬头看向虚弱无力的小熊。
她欲要起身去叫负责的医生,却被苏桥制止着:“别走...陪陪我好么?我没事的...你看...我把自己保护的很好。”
池珏的情绪彻底破防,苏桥越是表现得乖巧,她便越是悲从中来。
“不好,一点都不好!”她瘪着嘴,眼尾还留有哭泣留下的绯红,欲要责怪小熊却又舍不得言重。
后知后觉苏桥是记得自己的,她不可思议地捧着小熊的脸蛋,恨不得用眸光洞悉她的一切:“你...记得我?”
苏桥庆幸自己只做了一次电休克,若按着沈渊那不是人的行为,再密集的做上几次,她可能就真的记不得自己最爱的人了。
瞧着池珏怅然失措的惊惶,她努力扯起憔悴的笑容,尽力逗着:“你是池珏,是睡前要听故事的3.5岁的小朋友,是喜欢在手术室里叮叮当当的骨外科医生,是我长这么大唯一的女朋友..是...唔...”
池珏破涕为笑,贴上那只能在梦里奢望的唇。
舌尖缱绻,纠缠出痛苦和难耐的吻。
实在顾不上作为医生本该专业处理,只想把夜夜煎熬的想念全数倾注在无法满足的深吻里。
似被理智牵回,池珏又迅速脱离了苏桥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