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小六推开的第一扇门的主人。
明明黑暗中站着三个女孩,她?却精准锁定了安小六。
“我跟你走……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她站在安小六身前,身体微微颤抖。
“什么条件?”
“你猜到了,对吗,”女人说,“你猜到了,所以才在进门前才熄灭了火。”
安小六没有说话。
用富贵儿的话来说“原随云是个变态”,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能引起他强烈的毁灭欲,如?此心胸狭窄的人,面对身份地位都不?如?自己,却能看到光明的女子会如何对待呢?
安小六不?敢想。
“点火吧,”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你至少?应该知?道我的样子,你看过后再做决定。”
安小六沉默着从腰间取出熄灭的火折子,放在唇间吹亮,火折子光不?仅照亮了脚下的四方地,也?照亮了对面女人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美丽又极其?可怖的脸。
她?有精致的鼻子、精致的嘴唇、有因为常年不?见光而?白皙光洁的肌肤,甚至连耳朵也?小巧可爱。
可就是这样一张动人的脸庞,眼帘与下眼皮被外力缝上,成为一片光滑平整的肌肤——她?没有眼睛。
金灵芝惊呆了,一旁的华真真死死咬住下唇,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而?更远处的楚留香几人,反应也?与金灵芝等人相同。
“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吓人?”
女人脸色惨白地问。
“我觉得还行,”安小六诚实地说,“因为你再可怕也?没有我可怕,我在江湖被人称作?‘瘟神’,名声差到可止小儿夜啼,虽然我并没有杀过很多人,但大家?都很怕我。”
“我有一座山,我在山上养了很多毒物,有一个成天傻乐的弟弟和一匹骡子,我弟弟身手?不?错,烧菜的手?艺极好,我的骡子很聪明也?很勤劳,在我家?人人都要干活,并不?会因为你眼睛看不?见就迁就你,你跟着要学习种药、点穴、针灸、推拿、暗器,等你习惯了以后还要上街买菜、当?街杀人,这样的生活你愿意吗?”
“她?没钱我有钱,”金灵芝急急道,“你可以跟我走,你跟着我我保你衣食无?忧——”
“不?必了。”
女人打断了金灵芝,她?用诡异至极的脸对着安小六,明明她?没有眼睛,可安小六却仿佛透过平滑的肌肤看到了一双灼热湿润的眼睛。
她?说:“我本是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工具,如?我这样卑贱的工具是连名字都不?会有的,可就在刚才我给自己起了名字……七娘,以后就叫我‘七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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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七娘一般选择跟安小六走的姑娘并不?少?。
这种非人的生活过久了,真的让这些姑娘彻底站在阳光下她?们反而?会胆怯,安小六这种介于黑白之间的灰色人物反而?带给了她?们足够的安全感?。
当?穿好衣裳的女孩子们陆陆续续走出漆黑的房间。
安小六转身一眼看到的不?是楚留香,而?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胡铁花。
胡铁花是性情中人,安小六本以为这位喝得酩酊大醉用楚留香袖子擦眼泪已?是极限,没想到居然还能在清醒状态哭成这个鬼样子。
“你哭什么?”安小六疑惑道。
“谁哭了,”胡铁花忙不?迭擦着眼泪,绝不?肯承认自己是被安小六感?动哭的,“这个鬼地方太黑,我找路找的眼睛疼。”
高亚男和金灵芝不?由得笑出了声,却又在发现对方也?笑了,不?约而?同收敛笑容、移开视线。
安小六突然发现,虽然琵琶公主和金灵芝长?相不?同,但高亚男却和金灵芝很像。
二人不?仅外形像,就连神态和声音都有相似之处。
正想着,楚留香走向安小六。
安小六本以为他要问洞穴里那堆死人,没想到楚留香却说:
“你和金姑娘见到莫老前辈和英老爷子了吗?”
安小六摇头:“船翻时我顺手?抓住了金姑娘,海浪太急了,我也?只看到了她?一人。”
楚留香目露担忧。
英万里和莫希都是满头银发的老人,若这二人水性不?佳,依照他们的年龄怕是已?凶多吉少?。
突然……
“轰隆”一声巨响。
头顶碎石倏倏掉落,脚下的石头也?为之一颤。
众人闹不?清楚情况时,楚留香一把抓住安小六的手?:“走!”
火折子微弱的光芒并不?能照亮前方的路,在这个时候最可靠的不?再是楚留香,而?是那些双目失明的女孩。
她?们直接跑到所有人前面:“走这边!”
安小六几人急匆匆跟上这些的姑娘们的脚步。
蝙蝠岛的石洞就像个迷宫,虽然安小六不?认路,但隐约感?觉这条路是往上走的。
不?过多时,安小六听到了莫老头的标志性的桀桀怪笑:
“你们这些为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