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敢联系你，怕...”
张桂凤的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担忧。霍思瑜有些怨恨自?己的耳朵太过好使，总能分辨出语调中的平仄转折。她舌尖在口腔里略过一圈，最后轻咬了一下。
“妈，我?没事。昨天不太好开机，所?以?和?你说了一声以?后，就关机了。”
“新闻上说的事情，是?真的吗？小宁真的已经在接受检查了吗？小瑜，妈妈不懂，她做什么了？”
“她在接受检查，但是?她和?我?说，她没有做不好的事情。新闻上的事情真真假假，妈，你只管听我?的话?就好。无?论是?谁找你，是?谁问你，都装作不清楚，不知道，不了解。”
霍思瑜拧开矿泉水，将手机换了只手继续拿着。
一个上午她都没怎么喝水，一直在讲话?，现在嗓子干得不行，说话?有些艰难。可就是?拿起?水瓶的动作，她的手指却还是?像失去了控制一样，一抖，水撒了一腿。
嘶的一声，落入听筒，让电话?那边的张桂凤又紧张起?来。
“没事妈，水撒了。”
“妈，”霍思瑜再次喊出妈这个字眼，发觉嗓子竟然更紧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梗在那里。
“妈，我?这边有点事。你不用担心，我?会跟你保持联系。晚点，我?找朋友接你走。”
她赶紧挂断电话?，看着撒在桌面，撒在腿上的水，眼睛再次潮湿起来。
新的水珠落下，从脸颊，落在了裤腿上。
原来眼泪会随时失禁。
*
这次的检查没有上一次严厉。
宁如风喜欢用严厉来形容，因为?她被冠上了疑犯的头衔，坐在拘留真正罪犯的地方，接受着调查。
他们总是?绷着一张脸，反复问着她相似的接近的问题。好像这种审讯方式，并没有随着时代的进步而进行更迭。相对来说，人性的弱点也是一如既往的稳定。
她镇定地坐在这里，感知着曾经熟悉的一切。
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宁如风的思绪已经变得更加冷静起?来。连她看向检察人员的视线，都变得平静。
她身上的西装、手表、首饰等?等?都已经摘除。她身上只有一件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她坐得太过笔直，以?至于配合上她是?娱乐公司的老?板、大明星的经纪人的身份，活生生像在拍摄电视剧一般。
但这是?正式检查，她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参考证据，在之后的检查中，起?着近乎决定性的作用?。
“你是?风行传媒的老?板、法人，怀瑜公益机构的建立者?。没错吧。”
“是?。”宁如风点头应下。
“那么在公司的运营中，你是?否负责审批财务报表或者?慈善项目的资金呢？”
“财务报表的最终签署确实是?我?来负责，但日常财务的处理、报表的初审以?及分配都是?专业的财务团队和?负责人来完成。我?一般只在她们提交必要文件和?分析后才签字。”
“嗯，这个你强调过了。那么究竟是?谁在负责时机的财务管理和?日常运营呢？财务团队是?你公司员工，她们听命于你，为?你做事。这一点你该怎么解释呢？”
“虽然这样说有点刻意撇清嫌疑的存在。”宁如风深吸一口气，“但是?我?作为?一家公司的老?板，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板，我?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不单单是?公司的运营，我?旗下大多数艺人的经纪活动，都需要我?来关注。所?以?虽然我?是?公司的法人，直接负责人，但是?不代表我?会关注、检查每一次财务报表审批。这是?我?的问题，也许是?我?的忽略造成了漏洞。”
“相当于存在监管不力的问题，对吧。”税务官再次抛出引导性问题。
宁如风沉默数秒。
相关证据她已经看过了。
漏税，确实是?事实。
报表生成的时间，是?在她穿越期间。倘若是?现在的她，也需要多看几次，才会注意到报表中的问题。何况是?十八岁，对公司实际运营，对财务审批一窍不通的自?己。
大家都太相信她了，等?着她去发现问题解决问题。那么一旦她不在，确实会产生无?法被关注到的漏洞，从而越挣越大。
宁如风抿住嘴唇，咬着下唇肉，眨了几次眼后，点了点头。
税务官在本子上画上一个对号。
“在上个季度的报表中，我?们发现了几笔大额不寻常的转账。那关于这一点，我?们也有疑问，你为?什么没有注意到这些异常呢？”税务官的声音很是?凌厉，她端正，一丝不苟的提问，一双眼睛紧盯着宁如风，如同一头猎鹰。
强大的压迫感也是?对嫌犯施加压力的手段。
“我?所?知的资金流动都是?合法且透明的。”宁如风如实回答，“异常的转账应该没有经过我?的批准。如您所?见，我?签字的是?最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