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过滤干净。
霍思瑜和?宁如?风意外都醒得很早。她?们钻出?帐篷，发?现这个时间连工作人员都没?外出?准备，于是决定在正式拍摄前，去附近溜达一圈。
远离注视，远离监控，轻松地，去约会。
景区很大，充斥着草木森林的香气，小路一眼就能看到头，尽头满是光芒，令人难以注视。在健身房都不会考虑的坡度，在两人牵手的时候总是轻松就能越过。
“没?有镜头果然还是轻松。”宁如?风撑在护栏上，眺望着远方。她?伸出?手，想要抓风，但挥出?去能捞到的，只有空气。
“嗯。”霍思瑜应声?，眼睛却离不开山崖外的初日?。它不是橙黄色的，也不是金色的，淡淡的像一个白瓷盘被人按在幕布上，偏偏热度会透过1.5亿公里，均匀的轻薄的落在她?的脸上。
就像突然落在她?脸颊上的吻一样。
她?惊异地扭头看向宁如?风，全?然不曾预料过这样的脸颊吻。
宁如?风的眸子并没?有被太阳照亮，可偏偏里面是她?的倒影，还有明晃晃的笑意。
“好软。”她?站的更高，补齐了原本的身高差，还压了霍思瑜半头。
“能不能再亲一下？”她?用一只手拉着栏杆，支撑着身体的重量，在护栏上勾出?一个三角形。霍思瑜怕她?摔，护着她?，贴近她?。
“亲吧。”说完，她?的视线挪远了些，透过宁如?风被吹拂起的发?丝，再次望向远阳。
“什么都做过了，还问我这个。”
“你不喜欢啊？”宁如?风问，但吻早就落下了。她?看着护着自己的霍思瑜，耳尖上被染红了那么一点点，又想说些欺负人的话?。
“那你喜不喜欢我啊，宝宝？”
宝…宝宝？
霍思瑜眼睛瞪更大了。
这种昵称是怎么从宁如?风的嘴里说出?来的？她?从哪里解锁的，这么大胆，这么突破人设的昵称的？
她?的眼睛里就像飘出?了字幕一样。
“我记得说过我室友谈恋爱都是宝宝啊、宝贝啊、老?公老?婆那样叫的。”宁如?风主动解答。
“你喜欢吗？喜欢我吗？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霍思瑜想自己存活的这二?十四年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回答的问题。不是回答难，是难于开口。在遇到宁如?风之前，她?也听过太多的表白了。
从‘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到‘可不可以给我一个了解你的机会？‘跨过了十年。从天真烂漫到青葱年华，霍思瑜说了好多个抱歉，不可以。
她?只接受过宁如?风。
或者说，不能对宁如?风说不。
契约是硬性要求，可在宁如?风喝醉的那个晚上，她?跟着自己的心说了句可以。
那天的酒味仍然存在于器官神经中，记忆调动时关?乎那天的所有都会重新?调动起来。
那是她?第一次和?人接吻，也是第一次和?人滚在床单上。宁如?风的手其?实没?有乱摸，就那样撑在床上，陷在被单里。她?第一次知道宁如?风的鼻梁那么高挺，要错得很开才不会蹭到。也是第一次知道女生的嘴唇是那么柔软，吻起来欲罢不能。
她?怕宁如?风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在跟谁接吻，于是她?还是找了个机会推开宁如?风。那晚没?有拉灯，床头灯将她?的眼睛照得迷离动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
“霍思瑜，所以可以吗？”
霍思瑜盯着那双眼睛沉默了五秒，那是非常漫长的五秒，心跳三长两短，敲击着陌生的节奏。五秒的时间里闪过了上百个相处过的场景，每一个画面中宁如?风都是主角。
她?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迟缓地意识到情根发?了芽，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可以。”她?回答了这个问题，从此再也找不到拒绝宁如?风的机会。
成就了这四年顺从的其?实是她?自己。霍思瑜想过，这个世界也许会慷慨给她?几分机会，真的博得宁如?风的喜欢。
而现在她?就站在自己面前，用雀跃的音调问喜不喜欢。
老?天回应了她?那个渺小的愿望。
“不喜欢？你怎么不回答我。”
霍思瑜还是没?说话?，但是立即点了点头。但宁如?风问的是‘不喜欢’，所以她?开口强调道：“喜欢。”
“喜欢就行，咱们该下山了吧？又要拍摄了。”
“差不多。”霍思瑜抬腕，血液终于反应过来，涌上脖颈和?脸庞。
指针指向8字，象征着东八区开始进入忙碌。只是景区太空旷了，才让人误以为时间的流速变慢了。
宁如?风说了句走吧，自然而然地抓住她?悬起的那只手，将自己的手指挤入指缝之中，随后开启自由?而又畅快的下山之旅。
下坡路走得就是快，脚刹不住地一样，从快步走变成了牵手奔跑。
宁如?风说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