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个相当危险的距离。
“你，你要干什么？”
驭空本能的想要伸手将林恩推开，却没想到后者竟然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抓着狐女手腕的少年嘴角挂上了玩味的笑意：
“驭空大人您还真没说错，我招惹的女人确实不少。“
“你还很骄傲吗？你这登徒子，快把我放开！”
驭空又羞又恼。
奋力甩手，却发现林恩的手劲远超她的想象，任她如何发力都难以将手抽离分毫，反而是在挣扎呵斥之间俏脸不自觉的爬上了一抹绯红之色。
她可是停云的养母，四舍五入都可以算是林恩的岳母，被林恩这个小辈这么冒犯她本该是满心厌恶与愤怒的，但此刻她表现出的却更多是羞怒之色。
这也让林恩彻底确定下了自己的猜想。
他握紧驭空的手腕，缓缓将她挣扎不止的娇躯拉向自己，
“我当然很骄傲啊，就算是登徒子我也是获得了驭空大人您青睐的登徒子。
再者，是你要我紧握此线的，我已经放开了一次目视着纸鸢坠落，这次自然是不可能再放手了。”
当林恩说出这话的时候，挣扎着想要甩开林恩手的驭空身体顿时一僵，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满脸认真的青年。
眼前之人的言语勾起了一幕幕深深刻印在脑海中的画面。
那与自己一同放飞纸鸢、于夕阳下奔跑、驰骋在天渊之上的少年面容也与眼前的青年逐渐重合在了一起，让驭空一时为之恍然。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知道？
难不成那并非只是自己的一场幻梦，符玄和青雀似乎也经历了，难不成....不对，那怎么可能是现实，现实怎么可能那么荒诞！
“真实还是虚幻，何必如此纠结？”
林恩一点点将心中思绪杂乱无踪的驭空拉到自己面前，捧起狐女柔嫩的脸颊与其对视着。
“记忆就是真实、情感就是存在，我们并肩走过同一片天地，看到了同样的风景，怀揣着同样的心意，做出了同样的抉择，那对你我而言那便没有半分虚假。”
青狐女子的目光出现了一丝动摇。
林恩也终于在这不一样的面容上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影子。
在经历这场幻境之前，驭空在林恩的印象中永远都是持重沉稳的，从未因任何事失态过，待人温和、处事果决，和符玄、景元元相比简直是一位模范般的长辈。
当然，林恩没有说符玄和景元能力不行的意思，只是在作为长辈上符玄实在是有些不合适，景元这老登也没少弄些诸如林恩恩黑历史导剪版的东西给华妈妈打小报告，再加上他平时也是一副笑呵呵的眯眯眼样子，林恩也很难在他面前严肃起来。
但是驭空不一样，林恩以前是真的将驭空当做一个长辈来对待，没有对她起过半点歪心思，直到幻境发生了那一切。
“那时，我并未接受你的心意便是在心中依旧将你当做长辈对待，觉得即使在是在幻境中接受你的心意依旧是对你的冒犯。”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驭空的双手落在了林恩的胸前，微微发力维持着两人的距离，
“此时主动找上门来，倒不是对我的冒犯了吗？”
驭空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的关键，这也是她现在所纠结苦恼的。
幻境中的自己还是那么的年轻而“狂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爱就去爱。
但是现在的自己呢？
风烛残年、人老珠黄、行将就木，这样的自己真的能和幻境中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相提并论吗？
自己已不再是那个能连闯六个红灯的星火之狐了，现在的自己是天舶司司舵，停云与晴霓的养母，林恩的.....
“说是冒犯也没错。”
出乎驭空预料的，林恩竟然真的直接点头承认了，
“毕竟你都管我叫登徒子了，那我不真的冒犯你一下我岂不是白挨骂了？
吃亏的事，我向来是不干的！”
“你！”
“驭空。”
驭空刚要出声呵斥，林恩却是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呼唤着她的名字，神情严肃而认真，带来的反差让驭空一时之间都本能的屏住了呼吸聆听起了林恩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我知道自己有些花心，我对感情的态度向来是不主动、不拒绝、但一定负责的。
在幻境里无法对那个‘鬼火少女驭空’负责，所以我选择了拒绝，但是当我看着她、看着你在我面前为了我坠入火海、折翼陨落，我却觉得我那自以为的‘负责’对她而言、对你而言却是一种折磨。”
“所以，我现在才会这么做。”
林恩将驭空的纤细柔嫩的玉手紧紧握在手中，直勾勾地盯着眼神略微有些躲闪的青狐女子，
“既然你已将鸢线交付于我，那我便要助你乘风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