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文冉,林知梦的心里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p>
她甩了甩头,把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感觉扔了出去。</p>
“林大师,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田封不是傻子,</p>
他见过不少商业场上的龌龊,只是没有想过和毕瞳算是世交的叔叔,</p>
也会为了利益,做出这样的事情。</p>
他见林大师今天这种奇奇怪怪的态度,就觉得罗家一定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p>
林知梦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事告诉毕瞳,毕瞳今天刚刚都这么难受了,</p>
她又怎么能在让她难过一下,而且以她对毕瞳的了解,</p>
如果毕瞳得知了真相,即使是毕瞳对她父亲的感情不是很深,</p>
肯定也会闯进罗家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去和罗家撕破脸皮,</p>
可如果瞒着毕瞳,又不合适。</p>
这些念头只在林知梦脑子里转了一秒,</p>
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就是这些镜子不懂风水的人,最好还是不碰为好。”</p>
说着,她还用手摸了摸这面八卦镜,还给它摆正了位置。</p>
田封虽然有些疑问在心里,可是也知道林知梦不会害毕瞳,</p>
所以暂时按下了心中的疑问,而且他最近几天实在是没有好好休息,</p>
所以也没有精力静下心去想林知梦的意思,点了点头便表示知道了。</p>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田封觉得这面镜子看起来更加雾沉沉了,</p>
就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活气,彻底变成了一块没用的破铜烂铁。</p>
下午老罗接到一个电话,说之前帮他家改风水的老大师中午的时候,</p>
突发脑溢血,还没来得及送到医院,人便没了。</p>
老罗愣了愣,拿着手机半天没有回过神来。</p>
他忽然想起这位老大师给他摆阵时说的话。</p>
“这个阵摆下就没有回头路了,事成之后你记得朝四面八方行三拜九叩大礼,</p>
然后把东西好好收起来,若是被人发现了这个阵法又毁掉了法器,</p>
不仅我保不住命,你恐怕也有性命之忧。”</p>
可是现在阵法明明还好好的,没有人发现,</p>
也没有动它,为什么大师会突发脑溢血?</p>
本来他想等毕瞳父亲下葬那一天再悄声无息的取下八卦镜,</p>
现在看来却是顾不了这么多了。</p>
半夜十分,老罗按着之前那个大师说的规矩,</p>
结结实实的朝四面八方行了三拜九叩大礼,</p>
整个人磕得头晕眼花以后,才取下家里墙上的那面镜子。</p>
可是这一摘下后,他整个人就变了脸色。</p>
这面铜镜什么时候长了这么厚一层铜锈?</p>
他的手有一点颤抖,就是他再不懂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p>
难道?这是出事了吗?他深吸一口气保持自己的手稳,</p>
把铜镜轻轻的放进盒子里,还用大师送给他的符纸贴上,</p>
再开门去看向门口上挂的铜镜,这面铜镜更是长了一层比家里的那个铜锈更深的锈,</p>
他颤颤巍巍的把镜子取到手里,可就在手里的那一下的时候,</p>
镜子直接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p>
“嗬!”</p>
老罗喉咙里发出重重的“嗬嗬”声,犹如见到了鬼怪。</p>
毕瞳的父亲的死亡注定是无法平静的,他最后的一次安宁,</p>
也是他女儿最后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在下葬的时候,毕瞳父亲的遗嘱也被公布了出来,</p>
一切都像是意外可是又这么的理所当然,他把自己一生的努力都给了自己的女儿,</p>
选墓地的时候,林知梦和路仙仙陪着毕瞳一块去选的,</p>
她们看着毕瞳给她的父亲选了一个安静的很漂亮的墓地,</p>
但是她们自己心里知道,毕瞳还是没有原谅她的父亲,</p>
毕瞳把她的父亲和母亲分开了下葬,对于她的母亲来说,</p>
或许离那个和她一起同苦但没有同甘的男人来说,才是最好的安稳。</p>
下葬那天,很多人来为毕瞳的父亲送行,</p>
有往日的合作伙伴也有昔日的竞争对手,还有家里的亲戚,</p>
以及那些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恨不能把她直接和父亲埋在一起的情人们。</p>
可是好歹他们有一点对死者的尊重,人虽多,他们的情绪再不满,</p>
但却格外的肃穆。</p>
土壤一层层的盖上了棺木,然后给了这个男人永久的安宁。</p>
毕瞳眼眶发红,眼泪却没有掉下来,“你们以后保重,我……</p>
以后可能会很久才能和你们聚一聚了。”</p>
林知梦与路仙仙沉默地点头,她们抱了抱毕瞳,</p>
轻轻的说道:“我知道,你也一样。有什么就直接来找我们。</p>
我们都在,都会帮助你的。”</p>
四人回到毕瞳家里的时候,见对面的罗家吵吵嚷嚷的样子,</p>
毕瞳收了难过的情绪,这是他们的合作伙伴,如果没有他们的话,之后她的路将会更加难走,</p>
所以她还是很快的进门去询问一下,才知道是罗叔的心脏病发作,</p>
被送进了医院抢救,他的一对儿女正陪在罗叔家属身边慢声细气的开导她,</p>
看得出都很孝顺。</p>
毕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说有事找她,她会帮忙,</p>
就退了出来,而林知梦看了一眼,便没有再看,</p>
她转头对毕瞳道:“来,今晚再陪你醉一场。”</p>
“好。”毕瞳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浅显的笑意。</p>
当天晚上,三个人喝到大半夜才睡,第二天上午接到程郁电话的时候,</p>
林知梦还是晕乎乎的没缓过神来,直到和程郁说了几句之后,</p>
她才想起,就是昨天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p>
林知梦都忘记要和程郁打电话了,所以她清醒之后,非常不好意思,</p>
她说道:“事情都结束了,就是让你担心了,</p>
不好意思啊,我……”</p>
程郁截住了林知梦的话:“不用,我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p>
不然你也不会忘掉,不用和我说不好意思,</p>
那你现在处理完了,要回去吗?我还在这边,</p>
可以接你回家。”程郁没有说自己因为担心,</p>
所以一夜未归的事情,他只是说,刚好这边有事,他才会来这里处理事情。</p>
林知梦对此茫然无知,她想了一下,</p>
如果和毕瞳说了罗家做的事情,难免会影响毕家的生意,</p>
或者是说对毕瞳的支持人,所以她准备在等一下再说。